玩的开心忍不住吠了几声,就惹来敖决侧目。
小孩子在看见敖决向这边靠近,出于本能去找自己奶奶了,不想跟这吓人的大哥哥独处。
而贝果出于本能却僵直不动,夹紧尾巴。即使见面的次数不少,但每次狗子都怕的要死,白龙的威压是无形的,也就齐昭年这种只相信自己判断的乐天派不觉得可怖,相反觉得白龙是这天底下最和蔼可亲,善良温暖的神明。
敖决在离贝果一米处的地方停下,随手掐诀后利落转身离开,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汪汪!!”贝果站起身开始原地转圈,在旋转几圈之后晃着尾巴朝齐昭年的位置狂奔而去。
注意到小狗亢奋状态的小孩扯了扯奶奶的衣角抬头说:“奶奶快看啊,贝果的腿好了!它跑的好快!”
“大白天说什么梦话呢,你这孩子别胡……”眼见撒丫子狂奔的狗子从眼前咻地一下飞过,李婶儿将剩下的话咽了下去,她想:奇了怪了,刚才看着不还是瘸的吗?齐昭年从哪里找的神医给治好了?
小狗到达想去的终点,如愿以偿被迎接它的主人双手夹住腋下抱了起来。
齐昭年仔细打量贝果的身体,果然彻底恢复健全,原本后腿萎缩的肌肉都鼓胀起来,比之前还要更加强壮健康。
面对贝果的吠叫,他虽然听不懂,但多少能猜到说的什么。除了那位河神大人,还有谁能做到这件事,还有谁愿意做这件事呢。
“哈哈,这或许是给我们的奖励吧。贝果,你要记得大人的恩情啊,同我一样。”
话是在跟小狗说,同时也是在提醒自己要铭记。
之前他想主动跟敖决提,但没能开口,如今敖决却……或许自己的心思在白龙面前根本藏不住,被看的透透的。
放下贝果,他忽然看见一位预料之外的人。
“赵婶,您也来参加庙会呀?之前都没见着还以为您没空呢。”
这赵婶在草帽村的位置很特殊,可以说是无人不晓。至于原因嘛……那自然是因为,村里三分之二的单身汉都是由赵婶牵线,才娶得到老婆。这赵婶人脉广,可不仅仅局限于草帽村,周边其他的村子,城里的年轻男女她可结交了不少。
村里人都说,赵婶生来就是吃这碗饭的。
圆脸盘,两颊饱满红润,活像年画上抱着鲤鱼的福娃娃,偏生一双眼睛滴溜溜转得飞快,仿佛能一眼看透谁家闺女待嫁、哪户小子思春。走起路来腰间荷包叮当响,里头装着各家姑娘的生辰八字和半包没嗑完的瓜子。
最绝的是她那双手,指节粗短却灵巧,递茶时能顺势把姑娘的手往小伙跟前推,纳鞋底时还能把十里八乡的闲话编成顺口溜。
嘴角常年沾着点糖渣——那是说媒成功时主家塞的喜糖,她总舍不得一次吃完,倒像是要把甜味儿攒成福气,再匀给下一对有缘人。
“我也刚到,这不刚去隔壁村给人说媒才赶回来,一回自家村里就发现四处空落落的。大家伙儿都来祈福,这种有福气的事哪能缺得了我。”赵婶喜笑颜开,自然地从怀里掏出把喜糖塞给齐昭年同时道:“沾沾喜气,甜着呢。”
齐昭年没拒绝这份好意,礼貌道谢。
赵婶像是骤然想到什么,上下打量齐昭年一圈,纳闷道:“咦,说来怪了。你这也老大不小的,你们挨着那家的强娃子在你这岁数都两个孩他爹了,你咋连个对象都没?长得又俊,也有本事挣钱,看看把这河神庙整得多漂亮。人也踏实,搁谁谁不喜欢?建国他们不急?用不用婶儿给你介绍介绍。”
赵婶口中的强娃齐昭年见过好几次,对于对方的家庭情况有所耳闻,年轻网恋瞎混出来的家。但这种情况在农村大家见怪不怪。
齐昭年才十八岁,他可没想过结婚的事。况且……他不觉得这自己有赵婶吹嘘的这么好,身体孱弱又没有积蓄,哪里会有人愿意嫁给他。再说,他从小对异性就没什么太大兴趣,也从没生起过恋爱的想法。
而且他也想清楚了,结不结婚不重要,但终身守护好这河神庙才是最重要的。
他有一套自己的衡量标准。
可低眼思索,也没有拒绝的必要,真正需要介绍的另有其人。抬头时齐昭年笑容明媚,格外讨喜对赵婶说:“我还不着急,家里的债还没还完,加上后面还打算去复考大学,暂时没这计划。但我有一个朋友,他急,你能帮忙牵牵线吗?要是成了,我会重谢!”
这个难题齐昭年都解决不了,也就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赵婶身上。
赵婶一听来活了,哪有推脱的道理,连忙道:“你朋友啥条件啊?对另一半啥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