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还是有些太虎了啊。
齐昭年先是瞄了一眼敖决的神色,略有些紧张,没察觉出对方的情绪后他才哈哈一笑,试图蒙混过关。
“当然喜欢啦,我怎么会跟自己讨厌的人成为朋友呢。”
他知道蒋虎的喜欢并不是指友情的那种喜欢,能跟敖决以朋友相称都是属于自己高攀,这辈子也仅限于此。
唉……
【不对,我在遗憾什么啊!】
又看了眼敖决,对方始终是一种置身事外的淡然,没有因为蒋虎这种幼稚的挑衅而动怒就是最好的了。
也是,或许对于上位者来说,并不会放在眼中吧。
他怕蒋虎再说出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来,笑嘻嘻推着人肩膀将人重新引进了厨房。
好在蒋虎也不是完全的不明事理,知道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不适合在情情爱爱的事情上拉扯,也就乖乖闭嘴继续忙活着手里的活儿。只是每次看向戴着鸭舌帽遮住半张脸的男人,目光中隐隐藏着丝嫉妒。
就算齐昭年否认了,他也能嗅出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简单,他可不傻,哼。这也侧面说明齐昭年的拒绝并不是撒谎。
等齐昭年重新回到敖决身边,他发现白龙正用一种深不可测的眼神注视着络绎不绝参拜的香客。
正因为不知道敖决在想些什么,就像一堵无形的高墙将两个人隔离在了两个世界。相处再久也无法猜透白龙的想法.
齐昭年也保持缄默,安静地没有打扰。檀香环绕在他的周身,只要一想到敖决未来的每一天都不用再饿肚子,能够保持充足的精力,而这是他的努力换来的,这巨大的成就感让人十分满足。
“既然决定报恩,就专心做。”
齐昭年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有些错愕看向敖决。这简直不像是对方会说出口的话,但偏偏那独特的嗓音证实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反应过来后的齐昭年感到些许委屈,自己明明挺竭尽全力的啊,怎么听敖决这意思好像自己三心二意、消极怠工似的?他可没有。
“等我离开后,你想跟谁在一起都行。现在,不可以。”敖决睥睨凡人的视线不容置喙,微微抿起的薄唇彰显着他的不快。
齐昭年快冤死了,身上长八百张嘴都解释不清,怎么他就不能有纯洁的友谊了吗?还是他看起来就弯成蚊香了?妲己再世?谁都跟他有一腿?
解释不清楚索性认了,有些不服气轻哼一声后用蚊子叫一样的音量回答道:“好的,遵命。”
只不过从敖决口中听见离开两个字,心里就像被掏出一个空落落的大洞,酸酸的,是一种说不出口的滋味。
是啊,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迟早会分开。所以更加要珍惜当下,就算敖决不说,他也会全心全意地为敖决做事,绝不会将精力浪费在别的地方。
敖决许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明了,以往缠绕着他的阴魂不散般的困顿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抬头望向万里无云的蓝天,今天是个好天气,或许……复仇的日子不需要等太久了。
这个凡人与其他人不同。
在跟敖决打过招呼后,齐昭年也去帮忙,让自己变成小陀螺,真诚地感谢每位能够到来的香客。
其中也不少是上了年纪的村民,能爬山到这都不容易,有些人是图凑热闹,但有些是怀念记忆中的河神大人,是为了白龙才如此艰辛到达这里的。甚至还能从他们口中知道过去的河神庙的故事,齐昭年乐在其中。
“你们小辈肯定没听说过,三十年前啊,黄果树下住着的那户人家。就那个老李,中了鬼打墙,大晚上的跑去跳河他家里人没拦住!可奇了怪的是——没过几天自己又好生生的回来了,还忘记了咋回来的。”
“你说这些,那个整天喝酒喝的疯疯傻傻的酒鬼还不是……”
不需要敖决刻意去听,这些声音也会自己钻进他的耳中,不堪其扰的敖决正准备回白沙河中清净清净。一声微弱的狗叫却吸引了他的注意。
深邃的金眸摄人心神,就连狗子被盯住也一动不敢动。
贝果今天也被齐昭年抱上山一起来祈福,意外遇见了前主人李婶和她孙子,李婶儿早没将这送人的狗子放在眼里。但孙子孩童心性,看见贝果还愿意上前逗逗,贝果也很开心,完全忘记这腿是怎么断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