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按照他所见到的敖决那冷冰冰的性子,会做出那种行为好像也是在意料之内。
毕竟敖决是第一次见面就说他吵醒了自己睡觉的龙啊。
他第一次大胆的伸手去触碰自己的左耳,用指腹轻轻摩擦着上面的纹理,感受着冰凉的温度,自言自语似的呢喃道:“我能相信你吗?”
还有关于解除咒语的条件,也太奇怪了吧,像敖决这样的人,谁有那个本事让他懂得爱呢……
“我会相信你的。”
下山的路很黑,但少年眼中迸发的光亮却比晚星还漂亮。
等回到家,家里灯火通明,而奶奶也没有在房间休息,就站在路边等他。
一见到齐昭年就着急忙慌的小跑过来,一把年纪跑的直咳嗽。
齐昭年感到纳闷,便问道:“怎么了奶奶?怎么这么着急,有什么话慢慢说。”
他抬手给奶奶顺气,还将人往屋里扶。
等奶奶能开口讲话了,才断断续续的说:“你快给你爸妈回个电话吧,他们找你找半天了,你也没接,就打到我这儿。”
说起来齐昭年的父母工作一直挺忙的,加上他自己也很忙,就很少有时间跟自己父母沟通,能有什么急事找他呢。
但一打开手机发现那 50 多通未接来电,他还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因为直播的特殊性,他为了避免私人时间被占用,就把手机关机了,打不通也是正常的。
只是如果不是急事的话,应该也不会这么急着找他,他赶紧回拨了过去。
是妈妈接的电话。
齐昭年妈妈接电话的第一句话就是,“昭年,你明天带着奶奶去别家躲躲,这几天不要回家啊。”
语气里的不安已经溢出了屏幕,其中妈妈说话时还带着轻微的哭腔,而她身后还隐约传来父亲的声音。
这一上来就让他离开家未免也太奇怪了,齐昭年怎么也得问清楚来龙去脉,于是他反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妈你别着急,就算是天塌下来的事,我也会想办法的。”
这样坚定的安抚让原本惶恐的妈妈冷静了下来。虽然感到丢脸给儿子添麻烦,但还是慢慢将原因说了出来。
“就是之前啊你也知道的,住院费、药钱、手术费是不够嘛。那半年我也没上班,是你爸在赚钱,但他也没赚多少。为了筹钱,找亲戚借,后面亲戚也不愿意借了因为知道我们家是填不满的窟窿,也害怕咱家还不上。”
“为了凑钱,我们又没车没房的银行也贷不了,只能去借些网贷。结果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要还的是本金的十倍,半年怎么可能涨这么多?我和你爸这段时间也是拼了命的在加班挣钱,但还是还不上,但是那个黑网贷公司的人在网上看到了你的直播,一口咬定了,我们家有钱,就是不还。”
“说要上门找你要债,不还钱,也不会让我们三个上什么班,别想着挣钱。”
齐昭年听明白了,这是高/利/贷催收的手段。竟然还要上门吗……心眼真黑。
他之前一直不了解父母借钱的具体情况,现在父母一五一十的跟他讲清楚,他就知道亲戚的钱还好占小头,最棘手的是网贷。
而且为了更好的带货,推动村里的经济,齐昭年直播时的背景,以及地址都没有隐藏,为了让大家相信这些产品是在哪里生产的,能放心买放心吃。
而黑网贷的人刷到直播认出他,想知道他的位置就很简单了,这里离城里也不远,也就几小时的车程。
齐昭年脑子转了转,思虑一番后声音沉重,“明天我们不会躲出去的,这里是我和奶奶的家。他们如果来那正合适,我倒要跟他清算一下,利息到底该是多少,不可能,他说还多少我们就得还多少。”
现在最重要的难题是——负债和河神庙两头都需要钱,而他好不容易凑到这么多钱,只够给一边的。
所有的烦恼都留给明天,夜晚跟白龙耳挂道过晚安后,齐昭年陷入了香甜的梦乡,睡得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