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吃掉了自己未婚妻的龙丹,蚕食同族,犯下天条,为天界所不容,为龙族所不齿。
敖决本来就丢了情根,天性冷漠,可偏偏认为没什么的龙王将他与南海龙族公主联姻,定下婚约。希望让一条有家庭成熟的龙,做自己的接班人,这样才能放心的将西海交给敖决。
谁也没想到,敖决会残忍的杀害自己的未婚妻,等所有人听到惨叫赶来时,那南海公主早就没了气息还被开膛破肚。
当被问到原因,敖决的冷淡中透露出一股不耐,只说:“太聒噪了,烦。”
这南海公主在还未谋面时,就对传闻中的白龙暗许芳心,见面更是为敖决的一举一动所倾倒,整颗心都是挂在白龙身上的,装不下其他。可偏偏心悦之人又是冷情冷心的性子,对她的付出视而不见,对她的态度与旁人无异,这更加促使南海公主更热情的讨好白龙。
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敖决身边,无论白龙走去哪里,身边总有她的身影。任谁都能看得出她爱的有多深。
然而敖决却仅仅因为烦,就随心所欲的残害同族,罔顾天条律令,手染血腥。像这样的龙怎么配称为神呢?
白龙的兄弟姐妹们都纷纷跳出来指责他;南海龙王将此事禀告天庭,天庭的天神们将他押回九重天意图治罪;就连最看重他的西海龙王这次也不护着他,连连叹气。
而处在风暴正中心的敖决却始终没有低下头颅,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自始至终,除了最开始的那句话,就再也没有开过口。
直到敖决听见天帝的宣判:‘那便剔去仙骨罚这白龙去凡间轮回,每一世俱为最下等的凡人,好好体验人间疾苦,直到他什么时候懂得爱,再什么时候重回仙界。’
‘若是身为神明,都不懂爱一字,对凡人的痛苦不能感同身受,那又如何帮凡人脱离苦海?我们仙界并不需要高高在上,俯视凡人的神明,而是需要尽到职责,让更多的凡人相信并感激我们,以此积累功德的神明。’
可让众神没想到的是,一直面无表情的白龙却陡然笑出了声,不过是讽刺的冷笑,“何必说的这般大义凛然,那人间一场战役天灾死的人何其多,何必还设置什么地府?把那蟠桃园的桃子分出去给每一个凡人吃,让三界无人贫穷,无人痛,无人灭才是真正的脱离苦海。”
“你所谓合格的神明能做到吗?”
天帝不语,只是一向藏着悲悯的眼眸,划过一道冷光。
有龙族上前想压住白龙去行刑,却没想到被白龙的神力震开了。
涌上前去帮忙围攻的神越来越多,却都没拿下白龙,反而受伤的越加多。
不知过去多久,白龙才终于神力耗尽,从天门陨落。最终穿过九重天的云层跌落在那白沙河中,昏迷之后奄奄一息。
而站在云端的天兵天将以及四海龙族或多或少都在带着伤,俯视着白龙的陨落。
“罢了,已经给这白龙下了咒,契约已成,在他不懂爱前,是不可能穿过结界,踏足仙界和龙宫半步。就让他在这河底好好反思自己的过错吧。”
当老张将知道的一切都娓娓道来后,他打量着齐昭年的脸色,发现对方只是莫名摸了一下嘴,皱起的眉头始终没松开。
老张抽了一口烟后道:“你现在知道这白龙多残酷了吧,既然不配为神,那又怎么配拥有庙宇呢?你别以为我们老头子不知道,一旦得了供奉食了香火,这些神仙呀就神力无穷。所以我真心劝你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也是为你好。他现在救你,也不代表以后也会,等你没了利用价值,你就会知道这龙神有多邪性了。”
老张确实知道的挺多的。
齐昭年摸自己嘴唇的时候就是在想会不会对于白龙来讲也很聒噪也很烦,开始反思自己。他对于老张讲的话也是听进去了的,不似作伪,只不过比起别人说的,他更相信自己的亲身感受。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但也不用再劝我了,既然答应了三件事,我就会说到做到,所以我……”
“诶!”老张打断了他,用烟枪尾端敲了一下他的头,“你小子不要这么快做决定,明天告诉我答案吧。”
老张也是担心这年轻人不够清醒,明明血淋淋的例子就摆在眼前,为什么就那么执着呢?
而齐昭年也知道对方让自己多考虑,也是出于好心,那么久都等过来了也不急这一天,那就明天再给他说吧。
在回家前,他是在镇子上买了很多香,之前的已经烧完了。当重回河神庙点燃它们的时候,白龙虽然没出现,但线香的烟明显飘向同一个方向,全部进入齐昭年左耳的耳挂。
但这些远远不够,他一个人的信仰远远不够。
其实回家的路上,齐昭年也在反复思考,如果真像老张说的,白龙是残忍冷酷的邪神,是被仙界放逐驱赶的罪龙,那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助纣为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