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下心里的波动,面上笑容不改,“你忙你的,我去帮你带一碗回来也没关系。”
老张这才舍得抬头正视他一眼,并且慢吞吞道:“那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提着用袋子装好的米粉在人流中穿行的齐昭年步履匆忙,同时尽量避免冲撞到别人。
没成想作为雇主的齐昭年反倒忙前忙后的,但他没有任何怨言,状态跟来时一样将粉递给了老张。之后就在一旁静静等着。
老张可能是真的饿得慌,双手端着粉,饿得吃粉吃出来呲溜呲溜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齐昭年也权当没听见,安静坐在那里的时候很无害,也没有什么存在感。
等老张终于填饱肚子,这才边拿纸巾擦嘴边说:“你铁了心要打神像?”
单单是这样看,是完全看不出他手有问题的,只是老张看向齐昭年的目光带着明显的审视意味。
齐昭年像是没察觉其中不礼貌的试探,含笑点点头,“当然,不然我也不会费这么多功夫了。”
“呵呵。”老张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同时将抽屉里打印出来的白龙神像设计图拿出来展开,这才继续说:“你知道这是谁吗?”
这样的提问并不是浅显的表面含义,而是含着更深层次,齐昭年不明白的东西……
这许多人眼中怪异的师傅,在齐昭年眼中却多了几分神秘感。
齐昭年呼吸紧了紧,停顿了几秒才缓缓回答:“我知道,是河神大人救了我的命,大人原身是白龙,名讳是敖决。”
他话音落地后,老张看他的眼神多了些沉重,甚至还有几分厌烦,甚至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啧。
“那你知道河神为什么会成为河神吗?如果你知道,你就不会信仰他,甚至为他花大钱打造神像重建神庙了。”
想来齐昭年的事迹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老张能够知道也不意外。
只是老张这像在隐瞒什么的态度让齐昭年的好奇心达到顶点,现在转念一想,这人的种种怪异刁钻,似乎都像是想让他知难而退,不再继续打造神像。
只是没想到无论是狮子大开口,还是难找到的木材,都没能难住齐昭年,反而让老张看见了他的决心。
“有什么话请您直说。”齐昭年带上了尊称,强烈的好奇心下让他没法绕弯子,只想更了解白龙些。
“就算救了你的命,也不是所有的神明都能成为信仰。你如果听我说完还是要坚持你的想法,我会尽全力打造白龙神像的,不会推辞半句。”
这么说来,其实已经推辞很多句了。
齐昭年当然没什么好犹豫的,但他心中也清楚,自己对于敖决的感激,和对会舍血为他续命的神明产生的信仰是不会那么轻易被摧毁的。
“年轻人就是倔啊,关于白龙河神的事,我也是我听爷爷讲的,他可是有道行的人,比起其他人自然会了解的更多。所以你不用怀疑真实性。”
老张说完瞥了眼齐昭年的左耳,上面的龙形耳挂精致漂亮到惹眼的程度。时不时还会在光线的折射下有流光滑过。
“爷爷告诉我,在白龙没来之前,白沙河是没有河神的。而这位白龙被贬跌落河底前,曾经是西海龙王的四太子,是住在西海的神……”
随着老张的娓娓道来,关于敖决的过去由此展开。
原来在几百年前,白龙也是最有望继承西海龙王位置,四海八荒声名远扬。只要提到西海,最绕不开的便是这神力最强同时相貌拔尖出挑的谪仙。
甚至有神仙说,敖决已经能战胜龙王了。
正因为被外界看好,龙王自然会对他寄予厚望,而偏偏敖决自小便丢了情根对很多东西都毫不关心,淡漠到极点。自然也不会将龙王的教导放在心上。
而嫉妒他的兄弟姐妹对敖决的态度也并不好,毕竟没有龙有热脸贴冷屁股的习惯,只会想将高高在上从不正眼相待的白龙踩在脚底。
但真正导致敖决被贬的爆发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