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陆青起得很早。他一夜，都没有睡好。脑子里，全是昨晚的事情。鬼新娘。古井。华光。还有，墨言说的那句"华光，是你"。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最后，他干脆，起了床。

他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发呆。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很暖。可他的心里，却很冷。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他不知道，华光是谁。他只知道，从昨晚起，他的人生，已经不一样了。厨房里，传来了，做饭的声音。是墨言。他在做早饭。陆青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墨言还会做饭。而且，闻起来，很香。

墨言走了过来。"早。"他说。"早。"陆青说，抬起头，看着他。然后，他问："墨言，你昨天说，华光是我。是什么意思？"墨言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你真想知道？"他问。"真想。"陆青说。"好。"墨言说，"那我告诉你。"

他顿了顿，然后说："华光，是你的前世。""前世？"陆青说，愣住了。"嗯。"墨言说，"你不止，一世。你有很多世。""很多世？""嗯。"墨言说，"这一世，你是陆青。上一世，你是……一个皇子。再上一世，你是一个医馆学徒。再上一世，你是一个书生。再上一世，你是……一个太子。"陆青听得，目瞪口呆。他的脑子，很乱。像是，有很多东西，在里面，打架。

"前世？"陆青说，愣住了。

"嗯。"墨言说，"你不止，一世。你有很多世。"

"很多世？"

"嗯。"墨言说，"这一世，你是陆青。上一世，你是……一个皇子。再上一世，你是一个医馆学徒。再上一世，你是一个书生。再上一世，你是……一个太子。"陆青听得，目瞪口呆。他的脑子，很乱。像是，有很多东西，在里面，打架。"你……你怎么知道？"他问。"因为，"墨言说，"每一世，我都在。"

陆青看着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每一世，你都在？"他问。"嗯。"墨言说，"每一世，我都在找你。每一世，我都在护你。""为什么？""因为，"墨言说，"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比你的命，还重要？"陆青问。"比我的命，还重要。"墨言说。

陆青的心跳，很快。

他看着墨言，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那你，到底是谁？"

墨言看着他，笑了笑。

"我是，"他说，"护你的人。"

"就这些？"

"就这些。"墨言说，"其他的，以后，你会知道的。"

陆青还想问。可墨言站了起来。

"走。"他说。

"去哪里？"

"古井。"墨言说，"我想看看，那里，有什么。"

两个人，出了书院，往镇西走去。白天的小镇，和晚上，完全不一样。街上，有人了。有卖菜的，有卖布的，有卖早点的。很热闹。可陆青知道，这热闹的背后，藏着什么。他走在路上，感觉每个人，都在看他。可他知道，那只是，他的错觉。镇上的人，看到他们，都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各忙各的去了。没有人，问他们，昨晚去了哪里。也没有人，问他们，在做什么。

他们走到了镇西。

古井，还在那里。

老槐树，也还在那里。

和昨晚，一模一样。

只是，没有了红衣女子。也没有了红灯笼。阳光，照在古井上。把井沿上的青苔，照得，绿油油的。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像是，一只大手。

墨言走到古井边，蹲了下来。

他仔细地，看着井沿。

"你看。"他说。

陆青走了过去，蹲了下来。

然后，他看到了。

井沿上，有一些红色的碎片。

像是，布料的碎片。

"这是……"陆青说。

"嫁衣。"墨言说，"红娘子的嫁衣。"

陆青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伸手，拿起了一片碎片。碎片，很旧了。颜色，也褪了。可还能看出来，原来是，大红色的。而且，上面，有刺绣。绣的是，一对鸳鸯。鸳鸯的针脚，很细。很密。看得出，绣的人，很用心。陆青看着那对鸳鸯，心里，很酸。他知道，这是红娘子，自己绣的。她绣的时候，一定，很幸福。她一定，以为，自己会嫁给子轩。可她没有想到，最后，等来的，只是一封信。

"她的嫁衣，怎么会在这里？"陆青问。"因为，"墨言说，"她经常，来这里。""来这里做什么？""等一个人。"墨言说。陆青愣了一下。"等谁？"他问。墨言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在井边，搜索着。

然后，他在老槐树下，发现了一个东西。一个旧灯笼。红灯笼。和鬼新娘手里的那盏，一模一样。只是，这盏，更旧。更破。灯笼上，还有字。写的是，"百年好合"。陆青看着那四个字，心里，更酸了。百年好合。这是，新婚的祝福。可红娘子，没有等到。她等到的，只是，一封绝交信。

"这是……"陆青说。

"她的灯笼。"墨言说，"她每年，都会换一盏新的。旧的，就留在这里。"

"为什么？"

"因为，"墨言说，"她怕，那个人回来的时候，找不到她。"

陆青的心里，很酸。他看着那盏旧灯笼，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心疼。又像是，熟悉。他好像，也在哪里，见过这样的灯笼。可他想不起来。

然后，墨言又在井边的草丛里，发现了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