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已过一月,终于要整合出发。
莫辞醉领着君书同到山门时除他们之外人都已经到齐了。
“师姐,我是来晚了吗?”莫辞醉上前。
领着的五个小辈师姑师叔叫了一通。
谈窃月这才说,“不晚,刚刚好。”
“啊,你们还没互相见过吧?”莫辞醉捋捋头发,对小辈们说,“这是我小徒君书同。”
“这是你大师伯的徒弟谁言潇湘任流云,年少有为,已经混出个名号来。”如果不说是大师兄家族子侄,还以为是父子呢,活脱脱就是一副模子刻出来的,誓要将无情道走到底的脸相。
“这是你二师姑的弟子妒杀琵琶怀盈袖,最是灵秀。”不知道二师姐为什么给孩子起这么个名号,听着好听吗?修道最重要的就是修心。把妒啊杀了的挂在名里,实在……
“这是你三师伯的弟子不问浮生烧却玉,随他师父,有一等一的好心境。”这孩子生的艳美,远山含笑,自有一股清雅之气。
“这是你三师姑的弟子鹤跃在渊伏烟雨,最好打抱不平,照顾同门。真是个好孩子啊。”恍惚间长这么大了,小时候还常捏这孩子的脸。
又是一通见礼寒暄夸赞推辞。
“好!我们出发吧。”莫辞醉转头,“师姐?”
“嗯,出发。”谈窃月手中浮现一几寸小舟,她手一挥将小舟扔之半空,掐诀喝道,“大!”
行舟速速扩张,莫辞醉随谈窃月之后飘上来,虽然回头看小辈们。
啊,这场景真是百看不厌,或许是年少轻功没练到家,或许是没经验。一个个都像兔子般跳将起来。甚是可爱。
将将!
莫辞醉在心中给他们的落地声配声。
这次的目的地是三百里外的风游镇,镇上何家上上下下一夜之间暴毙而亡,除了家主何问敌。
你以为他就幸免了吗?
不,何问敌被发现时头发散乱,疯疯癫癫,眼神混浊,四处游走。
风游镇好歹也算在奔仙海管辖范围,何问敌也和大师兄有过来往,几人的目的就是调查清楚,维护安稳。
镇中还算繁华,没有大事发生家家闭门不出的模样,没造成大恐慌。
莫辞醉停在糖葫芦摊前,不走了。“婶婶,来五串糖葫芦。”
“嗯,我要两个夹绿豆沙的,三个水果的。”
任流云道:“多谢小师叔心意,但师侄从不食用这个。”
莫辞醉笑语晏晏:“没关系,我知道你不用,你师父年少时也不食,从来都是喝风饮露。”
“这是我自己要用的啦。”修仙者虽然辟谷,有些人还是会用些糕点和茶茶水水。
任悲风:“……。”
谈窃月笑出了声,“哈哈!”
“我要吃!”怀盈袖举起手,她是几人中最活泼的。“小师叔,我爱吃绿豆沙的!”
“有品位。”莫辞醉把糖葫芦给几人分了,也不好边走边吃,就站在糖葫芦摊前吃,“嗯,甜度刚刚好!”
卖糖葫芦的婶婶说,“我们家的馅料是我儿媳妇做的,她不好甜,也就糖放的不多,没想到做出来也是不愁卖嘞!”
“是吗?那吸引的应该就是我这种喜爱吃糖但吃不了太多的。”莫辞醉道。“再来两串绿豆沙,我带着走。”
“好嘞。”婶子爽快应。
莫辞醉看婶子麻利动作,问道:“婶子,你知道城东何家吗?”
婶子止住动作,直起身,“何家?”
“何家?”婶子把两手在围裙上擦擦,攥住围裙又放下,“唉呀,何家,何家七天前全家上下忽然暴毙了啊,你们是来探亲?”
卖糖葫芦婶子上下扫视他/她们两眼。
“对,探亲,我们找何家家主,何问敌。我们是听到变故才赶来的。”莫辞醉俯身,双手背在身后,将脸凑近婶子,“我想问的是,问敌兄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我们常年不在此地,也不清楚他招惹了什么仇家。”莫辞醉咬唇蹙眉,“真是揪心。”
“啊……啊……”婶子喃喃。“喔喔,不在此地,也是。”
“倒也不曾听说有什么仇家。”婶子两只手攥来攥去。
“不过……”
莫辞醉问:“不过什么呢?”
“婶子也不怕告诉你。大概三十年前吧,何家家主有一挚友,他们形影不离。”
“婶子年少时也爱俊,就时时留意,想在他们路过时看一眼。”
“可是后来……”
莫辞醉歪头,“后来?”
卖糖葫芦婶子咽咽口水,“后来把他挚友杀了!”
“杀了?”莫辞醉追问,“是因为什么呢?”
“这就不知道了。”卖糖葫芦婶子说,“我那时候见他一个人回来,还问他怎么一个人呢。”
“他却不住重复我把他杀了……我把他杀了……”
“我这才看到何家家主把剑拖在身后走,那剑还滴着血!”
“把我吓了一跳,恍惚急忙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