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肖在结束了练习之后,又一头扎进编曲室忙乱。
编曲的工作要在短时间内掌握实在是一件难事,楼肖也不是什么有系统金手指的天才,让他编一段舞蹈出来算得上洒洒水,但作曲这一块。
“唉。”
楼肖摘下头戴式耳机,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姚书帮忙介绍的那位老师水平很不错,可惜不怎么会教人,往往是在楼肖卡壳的时候自己直接上了。
老师做出来的东西确实好听,成品也提交给了节目组作为《NEW WORLD》组表演时的配乐,但总归不是楼肖自己作出来的,搞得他也有些气馁。
练舞多年学出来的对节拍的把控不知道为什么,放在这儿就一点用都没有了。
楼肖灵感充足,想法也多,提出来的点也经常受到老师表扬,但在实操这一块儿实在是棘手。
或许自己真的不是这方面的料子?
楼肖很少生出这样消极的想法,哪怕是在备战高考最艰难的那段时刻,也从来没有这样怀疑过自己。可短短几天的编曲训练,仿佛要把他20年来积攒的自信全部都打碎。
越急越没办法静下心来创作,这是姚书告诉楼肖的道理。
楼肖决定出去溜达溜达,换个心情。
晚上八点的练习楼里,没什么人在走廊上闲晃,大家都埋头在练习室里为即将到来的第三次公演做准备。
楼肖明白自己的排名,按照他现在的势头,三公淘汰名单里一定不会出现“楼肖”两个字。让他焦虑的从来都是粉丝对舞台的反馈,而不是一张排名表。
听起来有些傲慢,但这就是高人气选手应当有的待遇。
他没有目的地在路上乱逛,晃到食堂门口,想起晚饭时赵明朗因为楼肖没去食堂吃饭,特地发消息,告诉他今天甜品阿姨做了橙皮茶冻,口味没那么甜热量也不高,楼肖决定去碰碰运气,看看还有没有剩下的。
刚走进去,楼肖的余光就扫到了食堂的卫生间。
他又想起来那天在这里面碰见彦韫的事。
或许是因为他这几天看上去太忙了,陈烁生回宿舍也再也没跟楼肖说过他们组的事情。现在难得楼肖脑子里不再去考虑舞台准备的工作,彦韫沾了泪光的苍白脸色硬生生的闯进了他的脑子。
最近一切还好吗?楼肖不由得开始幻想彦韫可能碰到的那些事。
大一谣言刚刚传开的时候,哪怕楼肖心理素质足够强大,告诉自己没必要因为不相干的人伤心,可是看见昔日里没心没肺玩在一起的同学朋友一改之前对待他的态度,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不过它可以不爽就直接讲出来,彦韫头顶上还有那么多架摄像头呢,就算是他想骂,就他那个性格,恐怕憋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重话。
算了,想他干嘛。
楼肖甩甩脑袋,那天当了一回吕洞宾,结果人家一个好脸色都没给他,楼肖也不是圣母心爆表的人,人家觉得自己没事,他还上赶着担心干嘛!
还是橙皮茶冻比较重要。
在心里说服了自己,他的脚步也轻快起来。
现在早已经过了食堂放饭的时间,工作人员们正有条不紊的收拾着东西,准备为即将到来的宵夜时间做准备。
甜点窗口的阿姨看见他来,还没等楼肖开口说话,转身从身后拿出了一盘装好的橙皮茶冻。
“你朋友嘱咐我留着一份,那孩子性格挺好的,我就给你留了一份。你这朋友真不错,你们这节目我也看了,你俩一定要一起出道呀!”
阿姨的笑容质朴又真诚,看的楼肖都有点不好意思。他伸手接过盘子,虽然已经放了太久,香味肯定没有刚做出来那么扑鼻,但还是勾起了楼肖的食欲。
楼肖谢过阿姨,端着盘子准备给自己找个地方坐,却发现食堂角落有一个低着头垂着肩膀的人。
他面前摆了一份完全没有动过的饭,楼肖离他比较远,看不清那人长什么样子,不过他已经想象到了菜上漂浮着一层冷油的画面。
楼肖不禁哆嗦了一下,冷掉的炒菜最难以下咽了。
茶冻很清甜,尝起来是橙子汁兑茶水的果冻味道。他没有吃晚饭的习惯,但对这样没什么热量的小甜品楼肖不介意来上一份。
不开心的时候吃点东西,好像一直以来都是人类世界缓解压力的好方法。
楼肖收拾好餐盘,心情莫名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