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下二十二层的按钮，把薄司带到薄思礼的宿舍门前，示意薄思礼开门。
房间里还放着雪泉封送来的阵法书，薄司见了样式古朴的书心生欢喜，正琢磨着该如何用这些较为基础的书教导阵法，身后传来几声闷响。
一回头，宿舍空间本就不大，多出的好几摞书更是让房间没了落脚之地。
薄思礼看的想笑。
《婴幼儿识字宝典》、《小学生奥数题一百道》、《初中生作文一百篇》、《英语学习入门》和从小学到高中的教材习题，一本不差，其中还包括好多套卷子，从著名的黄姓系列到金姓系列再到五三系列。
堪称学生的噩梦。
而这噩梦马上要降临在薄司这个千年活化石的身上。
而亲自跑了好几个书店、还进行了网购的、掏出噩梦的风染竹本人表情认真、言语真诚：“师兄，千年过去，人间的变迁很快。想要在人间方便些，还是要尽快适应如今的时代为好。这些是现代人的知识体系。”
风染竹指着占据宿舍绝大部分地面空间的资料道：“我会找人帮你办一个身份证明，希望你能在证明办完前把这些学完。”
他一脸无辜，坏心思藏的死死的：“师兄还是学快点为好，不然身份证明发不下来的，你感兴趣的东西也没办法买。”
薄司一脸菜色。
薄思礼幸灾乐祸。
“走吧。”风染竹愉快地转身，带着两人去了研发部。
研发部比薄思礼想的热闹，几个人挤在一起热烈讨论，散发出的脑洞一个比一个大，什么能自动追踪鬼气的子弹、能喷出高压水柱、还可自动结冰的手枪、能批量生产的高速鞋、能自动将灵力化作羽毛球打出去的球拍……
各种奇思妙想在众人的讨论中出炉，坐在首位的沈科低着头记录，构思将奇思妙想化作现实的方法。
风染竹的到来不仅没有打断他们的奇思妙想，反倒让讨论更加激烈。
“阁下！”其中一人挤到风染竹面前，兴奋地举起手写板，道：“你瞧你瞧！我的新想法！依靠灵力化作羽毛球的羽毛球拍！方便隐藏在人群里不说，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抓鬼，只要羽毛球的形态能够转变成网，抓鬼没问题的……”
“啊对！还有这种用法，阁下你等等我记一下啊。”
羽毛球小姐连忙回去找笔，她的位置立刻被另一个拿着手写板的人占据，激动地展示他的灵感。
“好了好了。”风染竹示意他们离远些，他笑得温和：“你们的想法都很不错，若是能化作实物，一定会为部门提供许多帮助。”
“我来是想向你们介绍一个人，我的师兄。”
风染竹让开门，露出身后的薄司和薄思礼。
“这位是薄司，我的师兄，是一名阵法师。接下来会担任部门成员的阵法知识教导。若是想学阵法，都可以来请教他，但要注意时间。”
风染竹道。理解他意思的众人纷纷答应，保证不会占据薄司太多时间。
“还有沈科，过来。”风染竹朝沈科招招手，站得最远的沈科这才走来，接过他的手写板。
部门成员几乎只会画符，偶尔会有何诺的朋友来，但……仿佛触了某种霉运，招进来的新人总是只会画符，也只学得会画符。唯一的例外是月绯，现在又多了代行忠和薄思礼。
因为条件限制，沈科提出的各种方法已经把符纸玩出花样了，包括羽毛球拍的设计想法。
羽毛球拍里塞一张灵力符，一张变形符。理论上能够实现用灵力化出羽毛球，但若要做成实物很难，稳定性差，可能在灵力凝结成羽毛球钱，球拍先变成羽毛球了。
但现在有了薄司和薄思礼就不一样了。玄学师的派系各有所长，符箓难以做到的事情，阵法却能够轻易做到。
“来。认个师父。”风染竹把沈科推到薄司面前，温和道。
“可是……阁下您明明知道……”沈科失落地说。
“我知道你的体质。”薄司打断沈科的话，他的手落在沈科发上，目光温柔：“但能否修炼不是收徒的唯一标准。只是没办法灵气入体，总有其他解决办法。”
“我可以为你造一支笔，当不成阵法师就当灵刻师。你拆解阵法的能力很不错，只是缺一件顺手的工具。认我为师，我会教你，如何成为一个优秀的灵刻师。”
沈科眼眶一热。
在最初来到玄学部时，他只觉得心灰意冷，明明放在学校里、研究院里他都是天才般的存在，只想一辈子投身于研究事业，可因为触动了老研究员的利益，才被发配到玄学部。
可在这里，他却体会到了热爱被重视的快乐。他在玄学部，是最无用的普通人，但没有人因此看不起他。时间的流逝让他在玄学部扎了根，他渐渐想要为其他人提供更多的帮助，可他无法做到最基础的灵力入体。
但如今他有了机会。
沈科下意识就要跪下认师。
站他一旁的风染竹眼疾手快拎住沈科的衣领，在其他人不解的目光中，晃了晃沈科。
风染竹无奈道：“少看小说。老古董是薄司不是你。这都什么时代了，拜个师而已，下跪什么？”
“就是啊。”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薄司，他冲人眨眨眼，道：“该适应时代的人是我欸？你们如今是怎么称呼师父这个身份，就怎么称呼好了。”
研发部的成员们本有些拘谨，见薄司为人随和，在沈科喊薄司老师之后，一个个凑热闹般挤上来喊薄司为“老师”。
“好好好——”薄司可高兴的很，对自己的老师身份接受良好，甚至立刻摆起老师架子，仗着自己飘起来比沈科高出两个头，伸手搓揉狗毛似的乱揉人家头发。
“沈科这孩子哦。”他开口，语气像个老头：“可能耐的很呀，五行绝杀阵这般复杂的阵法都能拆解。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之前做芯片研发的。”沈科脸微红，半羞涩半自豪。
“哦，原来是芯片研发，难怪有这般能耐。” 薄司点点头，收了手。
他扭头问：“小师弟，芯片又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