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浩与另一个人的聊天记录不断被监控程序发送到薄思枫的手机上,她将聊天内容保存好,又从里面挑了几个疑点发给书言,拜托他查一下账号背后的人的身份。
调查需要时间,于婷婷暂时没办法提供更详细的信息。她干脆点了几杯咖啡请在场的几人喝。
服务员送上来的除了咖啡,还有几个可爱的小摆件,按照服务员的说法,是赠品。薄思枫对小摆件没兴趣,全给了于婷婷。
那几个摆件反倒唤醒了她一点记忆,从沈玲那里要来的晴天娃娃虽然已经被拆了,但说不定能看出别的信息呢?
她开了阴阳眼,可被拆掉的晴天娃娃因为最关键的符纸被取走,那浓郁的鬼气已经消散,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失望地抖了抖棉花,什么都没有。
薄思枫抬头,正想问问他们喝完没,喝完了就回学校里去。杨浩这会儿应该害怕的要疯了,心理防线极易击破。
可开了阴阳眼的她惊讶地发现,于婷婷的身上冒着森森鬼气。
怎么回事?她眨眨眼,问道:“婷婷,你身上带了什么东西?”于婷婷一愣,她不明白,但老老实实地把身上的东西全掏了出来。
手机、卫生纸、镜子……都是一些小女生经常带在身上的东西。薄思枫的目光落在一个金属香薰盒上,在她的视角里,源源不断的鬼气从盒子里冒出来。
“你这东西从哪来的?”薄思枫的手指落在香薰盒上,严肃地问。
于婷婷看起来有点不安,她顿了一会儿,才小声回答:“是从医院里买来的。”
“哪个医院?”
“仁济私立医院。”
又是仁济私立医院。
出事的小姑娘死前都在仁济私立医院做过血检,沈玲的晴天娃娃是医院的护士给的,冒着鬼气的香薰盒还是从医院买来的。
薄思枫拿过香薰盒,里面有火燎的漆黑痕迹,痕迹重,手指一擦却能擦掉一层黑。
“你这几天一直在用它?”
“是的……”于婷婷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盒香薰效果十分特殊,薄思枫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想到它的作用。
毕竟不会有人相信这盒香薰能够勾起人心底的恐惧。冷静点,于婷婷。她在心底对自己说,你不说,没人知道它的用处。
她抬眼,笑着对薄思枫道:“是我去医院时一个护士看我不舒服,推荐给我用的。”
这是实话,只是她隐瞒了一点——那个护士还告诉她,这盒香薰可以帮助她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薄思礼一惊,他记得清楚,在沈玲家时薄思枫就问了沈玲晴天娃娃的来历,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是血检处的一个护士送给她的。
“那护士是哪个部门的?”薄思枫眼里的沉色多了几分,她追问道。
“好像是血检那边的。”于婷婷思索了一下,说。
薄思枫摸过储物袋,一小瓶牛眼泪出现在她的掌心。于婷婷还是年轻,表情管理太过稚嫩,薄思枫一眼就能看穿她埋在笑容下的慌乱。
她知道这盒香薰不对劲,杨浩突然做起了噩梦,可能就是于婷婷用香薰对他动了手脚。
“喏。”薄思枫把装着牛眼泪的药水瓶推到于婷婷面前,道:“挤两滴抹眼皮上,等你看完之后再决定吧。”
于婷婷不明所以,她拿过小瓶子,里面装着的液体偏淡黄色,看不出是什么。只是抹在眼皮上,应该没有大碍吧?
犹豫片刻,她挤出一滴,抹在眼皮上。液体带来清凉的感觉,于婷婷眨了眨眼,视野里突然出现浓浓的黑色烟雾,而黑色烟雾的源头,正是她那盒香薰。
她大惊失色:“这是什么东西?!”
“看到了?”薄思枫递给于婷婷一张湿巾,示意她把牛眼泪擦掉。“如你所见,香薰有问题。火燎的痕迹重,却很容易擦掉,说明香薰是在短时间内被多次使用。杨浩做噩梦,与你有关吧。”
“我……我是给他用了熏香。”女生咬咬唇,坦白道。
在杨浩身边呆了那么久仍一无所获,护士给的香薰让她动了心思。而结果如她希望的那样,杨浩做的亏心事化作梦魇缠上他,而他的精神也因为梦魇的折磨越发脆弱。
接下来只需要时间。于婷婷在确认熏香的用处后就已经计划好了,只需要一点时间,和一些心理学的手段,她会一点点地让失去安全感、深陷恐惧的杨浩依赖她,让他主动将一切告诉她。
薄思礼听得胆战心惊,于婷婷下起手来太狠了,如果他们没来,或者来了但没发现问题,于婷婷的计划说不定真能实现。
“这香薰怎么用的?”
于婷婷老老实实交代:“香薰有配套的香粉,使用时把人的头发剪碎拌在香粉里,点燃就行。但香粉我放在宿舍了。”
薄思礼听得一愣一愣,于婷婷就老老实实交代了?
代行忠在一旁瞥了薄思礼一眼,对他呆愣的模样毫不意外。他还是太年轻,经手的案子少,阅历也不够。
于婷婷这小姑娘倒是精明,香薰在她手里是个底牌,没人认得出香薰的效用,她就藏着只字不提。
被人知道香薰有问题了,她直接把计划摊开讲。毕竟她和他们一行人的目的一样,都是为了从杨浩手里打听出段珂的消息。她表现得越有诚意,越容易获得他们的信任,也越容易从他们手里打听出段珂的消息。
“这东西我没收了。还有香粉,你也得交给我。”薄思枫将香薰收走,对于婷婷说:“小姑娘,下午还有课吗?”
话题转变得太快,于婷婷没跟上,疑惑地摇了摇头。“没课就好。”薄思枫道:“杨浩现在压力很大,从他嘴里撬出真相不会花太多时间。”
“你得跟我们走一趟,去警局签个保证书。”
薄思枫晃了晃香薰盒:“这东西挺危险,但尝过甜头的你难保不会自己偷偷又去买一盒用。小姑娘,我不是不信你,只是人心难测,签一份保证书,你以后万一动了歪念头,好歹能有东西限制着你。”
“好。”于婷婷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