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思枫这才看向风染竹,皱着眉问他:“阁下,您说薄思礼是因果相报?这是何意?”她可不记得自己弟弟何时犯过因果。
风染竹只抬头望了望天,薄思枫便懂得了这一举动背后的含义,无非是与天道有关,再结合那句“因果相报”,玄学部门有一句话叫做“前世债今生还”,,薄思枫立刻明白,这因果怕是与她弟弟的前世有关。
“算了算了。这不是我们该打听的事情。”她摆摆手,看向房间里的另外两人,道:“从今天起,你们两人就是玄学部的新成员了。”
薄思枫调出两个群聊的二维码示意两人加群:“这是局工作人员的群聊,第二个是新人培训群,包含对玄学相关知识的培训与考核。只有考核通过你们才能正式加入部门工作。”
“这是纳新考核的一部分吗?”代行忠翻看着加入培训群聊后唰唰唰弹出的几十条文件,不解地问。
“不是。”薄思枫摆摆手,道:“纳新考核只是一个让你们尽快熟悉玄学部门工作的流程。简而言之,只需要你们跟着出一次任务,任务中的表现会作为组员分配的评判参考。”
“想要正式参与部门工作,只能通过培训考核。”
“不过剩下的你们自己看吧。有关部门的一切全部在培训群发的资料里。”薄思枫将架在鼻梁上的红框墨镜摘下挂在衣领上,一双明媚的眸子上下打量着薄思礼,没了墨镜的遮挡,她的嫌弃一览无余。
“至于你,薄思礼,我给你十分钟,去把你这身衣服换成常服,警察证带着。”
从薄思枫进门开始脑袋就几乎停止运转的薄思礼下意识的按照薄思枫的话去做,直到在进入更衣室后把衣服换掉,警察证拿在手里的他才意识到一件令他震惊不已的事实。
他姐姐,薄思枫,居然是玄学部门的吗?!
薄思礼的理想在家庭氛围的熏陶下从小便已经定型,但成为警察而不是军人却是他的一点点私心。薄思枫大他五岁,五岁,一个不大不小的差距,一个能够叫他一直追逐的差距。
他想,如果他能成为一个警察,或许有一天他能和薄思枫站在同样的高度,他不需要再追逐她的背影,而是得到她的正视,与她一起并肩作战,一起为了那理想奋战。
他试图打听薄思枫所在的特殊部门,但每每都被她糊弄过去,没想到这来得莫名其妙的选拔却叫他能够与薄思枫并肩作战。
握紧手中的证件,薄思礼内心的战火被点燃,他的理想不会因为加入一个特殊到打破他认知的部门而改变。但他相信,能够让他姐姐加入的部门,一定能够让他为之奉献。
“阿嚏!”薄思枫打了一个不轻不重的喷嚏,她揉揉鼻子,目光瞥向挂在墙上的钟表,已经过去八分钟了,她那天真愚蠢的弟弟不会又陷入莫名其妙的热血了吧?
“你弟知道你这么说他吗?”就站在薄思枫身旁,把她的喃喃自语听了个清清楚楚的风染竹嘴角抽搐,小声吐槽。
“知道啊。”薄思枫同样小声回答:“我还知道那小子一直想追上我呢。”说着,薄思枫冷笑一声,慢悠悠补充:“他也不想想,我白大他五岁啊。”
“不过您不用因为这个担心,他分得清公私,不会因为‘想要证明什么’而扰乱任务,甚至因此闯下大祸。”薄思枫挺了挺胸脯,骄傲地说:“那可是我弟弟。”
换完衣服的薄思礼刚推开办公室的门,一枚硬币大小、闪着寒光的东西袭向他的脑袋,薄思礼反应极快地将那东西抓握在手中。他张开手,躺在手心里的是一枚徽章。
“收好徽章。”薄思枫收回手,将眼镜从衣领取下,轻巧地架回鼻梁,她点了点自己的衣领,一枚相同的徽章正扣在衣领上,她说:“这小东西是玄学部身份的象征,也是一道准入证明,千万别丢了。”
“警察证拿上了没?拿上了就出发,你们的第一个任务马上开始。”
“是!”薄思礼和代行忠向她敬了个军礼,下一秒被薄思枫往脑袋上各狠狠拍了一巴掌,她没好气地说:“收收你们的习惯!玄学部门从来不显于民前,趁早习惯你们的新身份。”
两人捂着被打的地方不说话了。
“走吧。”她瞥了这两人一眼,道:“具体的情况上车再跟你们说。”
“那他呢……?”薄思礼想趁机问问白发青年的身份,可那青年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仿佛他从没来过一样。
“你问风染竹阁下?”薄思枫早就习惯风染竹的来无影去无踪,见他突然消失也不觉得奇怪:“可能回部门了。那位是咱们部门的部长,叫风染竹。平时见了他记得叫阁下。”
另一边,风染竹松开手,任灵力耗尽的传送符化成灰烬随着风散去。
他此刻正处于一座高山的山顶,这座高耸入云的山峰顶端并非是尖锐的峰顶,恰恰相反,那山顶仿佛被人一剑削平,顶端平整光滑,几棵青松立于崖边,苍劲的根系紧紧抓着岩石。
一座巨大的高塔立于劲松包围之间,塔上挂着一块牌匾,牌匾上“藏书阁”的字体苍劲有力,矫若惊龙。
“何人擅闯?!”盘着腿守候在门口的小姑娘见有人出现在塔前,先是一惊,下意识便握紧手中的武器。仔细一瞧来人是风染竹,连忙迎上去,恭敬地问:“不知阁下来这藏书阁有何要事?”
“来拓些与阵法相关的书。”风染竹挥挥手,叫守门人让开。“阵法……难不成是?!”守门人一愣,强烈的喜悦化作激动的光从他的眼底迸发,她激动到差点破了音:“部门终于要有新的阵法师了吗?!”
“有必要这么激动?”风染竹失笑,他忍不住调侃守门人:“你真当我不知道你三天两头地留下一个阵法就偷偷溜出去玩?”
“诶嘿嘿……”守门的少女心虚地挠挠头,拉着风染竹的袖子就开始撒娇:“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太无聊了嘛~而且我也想收一个徒弟来陪我玩啊。”
说着说着,她反倒把自己说生气了,叉着腰就开始指责风染竹:“真要说起来分明是你的过错!人间好吃的好玩儿的那么多,你一个也不给我带!”
“是吗?那这是什么?”风染竹反手变出一大袋子零食,逗得小姑娘双眼放光,连连喊着风染竹是天下最好的人。
“走!”吃到美食的小姑娘拉起风染竹的手,兴冲冲地往塔里大踏步走去:“你要挑什么书,本姑娘都给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