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离开镇子就会迷路，”又一个妇女补充道，“如果你没有莫行的吊坠。”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刷地看过去，她连忙闭上嘴，刚刚还七嘴八舌的女人们一下子安静下来。

景叙阳不动声色地垂下眼，一副在考虑的样子：“这样么。”

“是啊，”老板娘见他若有所思，重新拾起话题，“虽然你是外人，但我们都不排外，你这模样配得上我们这儿最好的姑娘。”

景叙阳干笑两声，丢下一句“配不上”退出人群就往回跑。

他碰到从夜聆枢那屋走出的莫行，还有一个跟在身后的年轻人。莫行认得他，略略点头致意，径直离开。

“他们来做什么？”景叙阳问送人出来的姜蝉。

“来看看夜聆枢的情况，”姜蝉说，“那个是莫行的徒弟，来给他帮忙，你不用紧张。”

景叙阳把心放回肚子里：“聆枢怎么样？”

“她挺好，莫行还真有两把刷子，用一堆符文就把她的谛频给压住了。”

“话说，”她看向景叙阳，“你不是研究符文的？不如跟莫行学学，看看怎么解决夜聆枢这个问题。莫行说现在只能暂时压住，不能永久性解决。”

景叙阳含糊地应了一声：“我能进去看看她吗？”

姜蝉心说合着你就没听我说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去问……”姜蝉话没说完，夜聆枢出现在门口。

她抬眼扫过两人：“堵门口干嘛，当门神？”

姜蝉冲景叙阳挑了下眉：“你不是想看吗，看吧。”

她一溜烟钻进房子，留下两人大眼瞪小眼。

夜聆枢朝姜蝉的方向斜了一眼，瞟了景叙阳一眼，绕开他往外走。

景叙阳也不叫她，保持十米距离跟上。

夜聆枢恢复很快，比上一次走得快很多。街上的人流还没散去，景叙阳的视野一刻也不敢离开她，生怕一晃眼就把人跟丢。

离开人最多的那段路，景叙阳已经被夜聆枢甩开一大截，赶紧加快速度跟上去。她似乎对路线很熟悉，每一个路口都没有丝毫犹豫。

景叙阳跟着她来到海边，看到夜聆枢慢慢走上沙滩，在一块礁石上坐下。

他没跟上去，远远看着。

今天的太阳似乎落得特别慢，景叙阳感觉站了很久，它依旧留在原位。

夜聆枢站起身，从脚下捡起一根棍子，蹲下身在沙子上画着什么。

景叙阳想走近看看，几番斗争后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不想打扰夜聆枢的个人空间。

过了快二十分钟，夜聆枢才站起身，放下棍子。海水漫到她的脚边，快要碰到随即又褪去。

她后退几步，海水很快跟着漫上来。太阳落得更低了，涨潮了。

她该走了。景叙阳心想。

夜聆枢果然如他所料转身走来，经过他藏身的地方时没有丝毫停留。

景叙阳像来时一样跟上她。街上行人稀疏，摊贩大多已经离开，剩下的人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

经常说要给他介绍对象的老板娘熟络地跟他打招呼：“怎么这个时候出来了？”

景叙阳匆匆走过：“找个人。”

老板娘早看见走在前面的夜聆枢，随口说了句：“她每天这个时候都从这儿路过。”

景叙阳没来得及细想，快步跟上夜聆枢。

回到屋里不过十分钟，天色暗下来。景叙阳坐在自己的床上，翻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打发时间。欧冶絮絮叨叨地跟徐归尘说镇上铁铺的事情。蓝予澄闭眼坐在床上，似乎在冥想。

景叙阳看了几页，把本子放下，屋里屋外转了一圈，鬼使神差地到夜聆枢和姜蝉的屋外，隐约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好像是夜聆枢和靳炎。

他抿了下嘴。

“有些事情，莫行始终不愿意向我们透露，”夜聆枢说，“不知道他打的什么注意。”

“三天后，镇上有一场大会，”靳炎说，“类似祭神，莫行的徒弟今天来告诉我，请我们参加，说到时候或许会有我们要的答案。”

“怎么说话跟猜谜一样？”姜蝉说。

“那就去看看，到底他们藏了什么。”夜聆枢不相信这些人能翻起什么水花。

靳炎想了想，又说道：“我和欧冶去镇上的铁铺看过，造的都是基本的生活用品，但是他们也没对我们带的枪支有很大的惊讶，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这里和幽都比确实原始得多，但不见得真的原始，”夜聆枢说，“我总觉得莫行知道异空间的底层秘密，但他不肯说。”

姜蝉在她肩上拍了一下：“别急，总会知道的，先把伤养好要紧。”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靳炎告辞。临出门，夜聆枢叫住他。

“景叙阳，没麻烦你吧？”夜聆枢问。

“没有，为什么问这个？”

夜聆枢叹了口气：“他的脾气我知道，有时候心眼小得很。他要是看你不顺眼，你别搭理他，反正……他也没什么能给你使绊子的地方。”

靳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