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叙阳溜出房子,轻轻关上门。
屋里几个人都没起,他没惊动任何人,直奔姜蝉和夜聆枢住的那间屋。
他敲了两分钟,屋里才有了动静。姜蝉一看是他就笑出来:“你来找夜聆枢啊?”
景叙阳点了点头:“她还好吗?”
他还惦记着她的伤,虽然有姜蝉,但离了那个有符文的屋子,他难免担心。
而且夜聆枢昨天突然来了脾气,他心里隐约有答案,还需要再求证一番。
“她没事,还在里面躺着,”姜蝉把他放进来,“你先坐会儿,我去叫她。”
景叙阳坐在房间外的旧椅子上,看着姜蝉进屋,听见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隔着墙听不清楚。
姜蝉出来时对他说了一句:“夜聆枢说她不想见你,让你该干嘛干嘛去。”
这绝对是夜聆枢的原话,景叙阳能想到她回话时皱起的眉头和绷直的唇线。
见景叙阳沉默,姜蝉问了她疑惑了一晚上的问题:“你们怎么了?不是昨天白天还好好的。”
景叙阳压下嘴里那句“不知道”,顿了顿:“昨晚去海边,回来的时候她就不愿意理我了。”
姜蝉瞟了他一眼:“你可真行,她刚醒就由着她到处跑。”
景叙阳没解释,也不多留:“我不打扰了,聆枢这边要多麻烦你。”
夜聆枢坐在床上,见姜蝉进来:“他走了?”
“走了。”
夜聆枢出了口气。姜蝉拉过她的手腕,按着她的脉:“你伤口不疼了吗,刚醒就跑出去。”
夜聆枢两眼一闭:“闷。”
“你怎么突然不搭理他了?”姜蝉问。
夜聆枢装听不见,转头看了看窗外:“今天的阳光似乎不如昨天。”
姜蝉无语,这俩人在答非所问这件事上倒是挺一致的。
景叙阳顺着街道一直走,走到镇子口又折回来。赶上集市,街上的行人翻了几番。镇上的人都知道他是外人,纷纷投来查探的目光。景叙阳也不在乎,在路边的摊贩上左看看右看看。
“这是什么?”他看着一串绳子穿起的光滑的东西问道。
“贝壳。”老板拿起来递给他看。
景叙阳接过,触手冰凉光滑。他看了看长度,不像项链。
“干什么用的?”
“头饰,这样。”一旁挑选的女顾客抬起双手在头上画着圈。
景叙阳点了点头,感谢她的解答,把东西放回去,转身要走。
“等下等下,”老板急忙叫他,“不多看看,还有好些好东西。”
景叙阳礼貌性地笑了下:“谢谢,没钱。”
靳炎正坐在房子外保养狙击枪,见他回来,打了个招呼:“这么早。”
景叙阳还他一个客套的微笑:“你也早。”
两人一站一坐,景叙阳脸上挂着角度刚好的微笑,气氛有些诡异。
靳炎把枪放到腿上,清了下嗓子:“队长,怎么样了?”
这话一出,景叙阳的嘴角立马抽了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落下来。
“你可以问问姜蝉。”
景叙阳撂下这句话进了房子。
靳语确定,景叙阳确实对他有意见。
一天一天就像复制粘贴,景叙阳天天去见夜聆枢,天天见不着夜聆枢。摊位上的老板每天都看到这个外人来逛一圈,啥也不买走开。
但是靳炎长记性了,再也不在景叙阳面前提夜聆枢。
景叙阳第七次路过那个摊位,拎起一串贝壳:“这也是头饰?”
老板已经麻了:“对……”
“这个颜色怎么不一样?”阳光下,黑色的光滑表面中折射出青蓝色的光泽,十分奇异。
“这是盐汐的特产,最好看的一款,卖的就剩这一条了,”老板娘冒出来,“带着这个去追女孩,保准成功。”
景叙阳被老板娘说得一愣,放下贝壳。
老板娘直直盯着他:“小伙子长得挺俊,有对象没?我们镇上好些个漂亮姑娘。”
景叙阳抽了抽嘴角:“我结婚好几年了。”
老板娘和周围看热闹的妇女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景叙阳正准备溜走,老板娘又给他叫回来。
“小伙子,你是外来人,媳妇肯定不在身边,”老板娘信誓旦旦地说,“来了盐汐就别走了,给你介绍个姑娘,在镇上安心过日子吧。”
景叙阳:???
“出了镇子,基本上活不了,”另一个妇女补充道,“留在镇上才能活命。”
“为什么活不了?”
“那些怪物你没见过?”周围的妇女震惊道。“他们有时候抓人有时候杀人,出来镇子就很容易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