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一大早的飞机。
下楼时,拎着大包小包的白斯熠神清气爽,空着手的季云川眼下乌青。
步子迈得多少有些虚浮,白斯熠一直护在旁边。
季云川斥了他多次,收效甚微,干脆一脚踹过去,结果先扯痛了自己,白了脸。
楼下停着一辆商务车,司机和保镖候在旁边,见他们下来便拉开门。
季云川上了车就闭上眼休息,白斯熠揽着他靠在肩上,一路倒还安稳。
车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机场,保镖引着他们走进非常规的一栋航站楼。
进去后,白斯熠习惯性地迅速扫视完整个空间,发现里面只有服务人员,看不见一个旅客。
“专属航站楼?”
“嗯。”
季云川应了声,淡淡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们的行李都被工作人员直接拿走,空着手走了一段路,老远就听见熟悉的说话声。
拐个弯绕过去,发现候机室里坐满了老熟人。
周晏、沈茜、沈朔、陆胤都在,见到姗姗来迟的他们,个个笑得暧昧。
不仅如此,周浦夫妇和沈绥夫妇也坐在椅子上,转过来招呼他们:
“小川小白来了?先休息一会儿,马上就能登机了。”
白斯熠挨个打起招呼,转了一圈后,视线回到季云川身上,露出一丝疑惑。
季云川刚要开口,周晏挤过来调笑道:“林市风景好,我们也去玩一趟,放心,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白斯熠脸上有些红,大剌剌地仰着头,看向后面的四位长辈,连声说着欢迎。
说完俯身凑近周晏,小声补了句“最好如此”。
周晏“啧”了一声,目光从白斯熠身上流转到季云川身上,好像在说“看看你带的兵”。
季云川不置可否,掐着白斯熠的后颈去一边,张罗起登机的事。
白斯熠看向窗外,发现飞机上没有写航空公司的名字,只有一个logo,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要坐的不是民航,是私人飞机。
他不免有些新奇,坐上去之后四处打量。
而季云川拉开随身背的包,手探进去似乎要往外拿什么东西。
还没拿出来,先停在原处。
发现季云川神色不自然,白斯熠勾着脑袋往包里瞅了一眼,看到颀长的手中捏着一个熟悉的小盒子。
是耳塞。
之前那个雷雨夜的记忆瞬间涌上来,想起当时他吃叶任的醋,幼稚地砸破玻璃,却得到季云川反复而销魂的安慰……
白斯熠心里又是暖,又是燥,昨晚没过完的瘾又被勾起来,吸了口气再吐出来,气流的热度很高。
“忘了,顺手带上了。”
季云川刚要放下,手就被大手包住,连同耳塞一起裹在里面。
“帮我,戴。”
这个刻意的停顿让季云川意识到他的状态,若是平时他必定不甘示弱地撩回去,可惜现在,一提到这种事,某处隐隐作痛的神经先提出抗议。
上次做还是白斯熠要走,疯狂三天之后,他自己一个人在床上躺了三天。
那时候心里空落,痛也不觉得,这次却隐隐有些牙痒痒。
明明他要他的次数更多,却败给狼人强悍的身体素质……
季云川放下耳塞,把包甩进狼崽子怀里。
“放上去。”
白斯熠知道他是因为什么,龇着牙直乐,长臂一够就放好包,屁股几乎没离开座椅。
季云川看了更是无奈。
“现在还想做普通人吗?”
有这么强的天赋还身在福中不知福,别人羡慕都来不及。
白斯熠摇头,左手牵起季云川的左手,一对戒指碰在一起。
“有了你之后就不了。”
季云川在大手上摩挲着,刚觉得那点气消了,白斯熠就贴上他的耳朵:
“知道这具身体能吸引你。”
季云川指尖的动作一顿。
他真是爱死了狼崽子身上不会留疤这一点。
全身上下……
不得不说,虽然每次要被反攻回来,但过程真的爽得要了命了。
他自认不是纵欲的人,可这种程度的真的扛不住。
季云川一回想,狼崽子又开始两眼冒光,估计是自己身上的荷尔蒙又释放出来了。
他反过来凑到白斯熠耳边——如果不是飞机上坐着这么多人,应该还会咬上一口——
“这几天你只能单方面承受,想清楚再勾我。”
白斯熠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硬要说的话,笑意好像更深了。
“对啊,我只能单方面承受了。”
“放马过来?”
挑衅的意味明显,季云川转头,用正眼打量过去,眉梢微挑。
“学坏了。”
白斯熠腆着脸道谢,大白牙一直收不回去。
季云川懒得理他,闭上眼准备开始补觉。
头又被大手扒拉到宽肩上,有软垫子不枕白不枕,季云川也没矫情,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睡之前先睁一下眼,帮我看看。”
还没睡着,白斯熠的声音再次出现,头贴在一起经由骨传导,听上去更显得低沉。
“这么多人一起来,你看我订这个酒店合不合适。”
季云川睁眼扫过去,正好看到筛选条件是“高价优先”,而白斯熠手指悬停的位置是第一条,也就是最贵的。
“合适。”
季云川略微勾唇。
“不过我已经安排好了。”
白斯熠微愣了一下,按灭手机,也笑出来。
“你是一点表现的机会都不给我啊,想尽地主之谊都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