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没半分钟,一辆豪车停在两人面前,一个穿着体面的男人从驾驶室出来,快步到云敛面前:“云先生,久等了。”
说完,将两人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直到坐着车走了很远,岑贝才发出尖锐爆鸣:“你管这叫体验生活?”
体验生活最次也要坐地铁吧,实在不行打个车。专车司机亲自来接,算什么体验生活。
云敛理直气壮:“我想体验没有住过的酒店生活。”
岑贝一时语塞。
她倒要看看云少爷什么时候缴械投降。
司机将他们送到酒店,留下车钥匙便冒雨离开了。不出意外,这辆车便是云敛接下来几天的交通工具,他对自己向来很好。
岑贝隐隐期待,甚至在心里跟自己打赌,云敛会在这家酒店坚持多久。
办理完入住手续,乘电梯上三楼,两人的房间紧挨着,位于三楼尽头,云敛的房间就在布草间旁边。
第二天要早起,岑贝不打算外食,准备回房间点外卖,明天再享受昆城的美食。
“我跟你一起吃晚餐。”
作为半个东道主,岑贝打算尽地主之谊:“那外卖到了叫你。”
两人刷卡进屋,云敛探出身体,说:“到我房间吃吧,你别想太多——”
“我知道,绅士行为。”
岑贝冲他眨眨眼,迅速消失在云敛视线中。
点完外卖,岑贝洗了把脸,换上酒店的拖鞋,将化妆袋和睡衣拿出来,确认了一遍明天的行程,外卖全部送达后,她拎着四个外卖袋,敲响了云敛的房门。
开门的瞬间,岑贝立刻捕捉到云敛眼底的不满,不用问也知道,云少爷的不满在哪里。
她压制住升腾而起的幸灾乐祸。
如她所想,这家酒店的优点就两个,除此以外再找不出别的优点。缺点简直就是一大堆,房间太窄,床垫很硬,被子不够松软,床品不够舒服,不够隔音......
岑贝可以忍受,但习惯了优渥生活的云敛未必可以。
薄如蝉翼的拖鞋穿在云敛脚上,显得有点滑稽。岑贝忍了很久,才压住大笑的冲动。
房间里除了床,只有一个小圆桌和一把椅子。要满足两人同时用餐,必须有人坐在床上,这人只能是云敛。他还算主动,将小圆桌拉到床边,郁闷地坐下。
岑贝友情提醒:“附近有家还可以的连锁酒店。”
云敛看她:“谁说我要换酒店了。”
装。
接着装。
她倒要看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将近半年没有回来,岑贝点了不少外卖,稀豆粉米线,老奶洋芋,薄荷炒排骨,油淋牛干巴,还有两份玫瑰米凉虾。
全是她喜欢的,想吃很久的美食。
云敛原本还有点不满,吃了口薄荷炸排骨,眉目舒展开来,岑贝的心情也跟着雀跃,心想,总算有让他满意的地方了。
“你明天打算去哪里玩?”
“你呢?”
岑贝说起明天的计划:“明天一整天都在花市,我想感受下各个时间段的花市。”她早就听说过花市的忙碌,以前只下午去买过鲜花,并没有以业内人士感受过花市的氛围。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考察市场,跟发货商沟通。
云敛夹了一箸米线,缓慢咀嚼:“我跟你一起。”
岑贝嚼牛干巴的动作骤停,不可思议道:“你不是来旅游的吗?”
“其他地方我都去过了,还没去过花市。”
“你白天去就行,不要跟我一起。”
“作为你的合伙人,不能跟你去考察市场?”
岑贝略有深意地看他一眼:“你不会专门陪我来昆城出差吧?”
住一家酒店就算了,还要一起去花市,怎么想都不像旅游。
“岑贝,少自恋了。”云敛低头夹菜,“我定了后天去古镇玩,就明天在昆城。”
一听是古镇,岑贝连忙问:“哪个古镇?”
“晨禾。”
“……你是不是看我身份证了?”总不可能这么巧吧,刚好选到她老家了。
“你家在晨禾?”
“啊。”
云敛扯了扯唇角:“真巧啊。”
吃完晚餐,岑贝打道回房间。临走前,云敛叫住他:“你带洗发水了吗?”
“没有诶。”岑贝笑得意味深长,“酒店不是都有吗?”
云敛眸色微变:“没有算了。”
岑贝冲他挥挥手,眸底的笑意愈发明显:“祝你做个好梦。”
洗完澡,岑贝趴在床上看手机,连她都觉得,这家酒店的床品非常不舒服,床垫很硬,被子又重,可以说毫无舒适度。
她思忖片刻,给云敛发视频通话,一接通,云敛没好气道:“干嘛?欣赏美男出浴?”
“……”云敛心情不好,言语上就更加放飞自我。
“我是想告诉你,可以外卖洗发水和沐浴露。”
“已经买了。”
哈!
岑贝乐不可支。
“岑贝。”云敛叹了声气,提前缴械投降,“明晚能不能换家酒店?”
噗——
岑贝肆无忌惮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