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如铁钳般缓缓收紧,冰冷而稳定,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掌控力,享受着生命在指尖如沙漏般流逝的细微感触。
Elaine的视野开始模糊,边缘泛起黑斑,肺部的灼痛和缺氧的眩晕如同潮水般涌来,即将吞噬她最后一丝意识。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挣扎中,她因痛苦而痉挛的手指猛地向上抓挠,无意间狠狠刮过了Kruger因发力而微微敞开的作战服领口!
“刺啦——”布料撕裂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岩缝中格外清晰。领口被扯开,一个纹身赫然暴露在她逐渐失焦的视线里——就在他左侧锁骨下方,紧贴着搏动的血脉,一个风格化、线条锐利如刀刻的荷鲁斯之眼!与她记忆中Elsa身上那个印记,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那只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神秘之眼旁,缠绕的并非花体字母“K”,而是一个清晰、冰冷、带着决绝意味的 “E”!
巨大的震惊如同极地冰水,瞬间浇透了她濒临涣散的灵魂,刺激出最后一股求生的锐气。她用尽肺里残存的最后一丝空气,从被死死扼住的喉咙深处,挤出一串破碎却尖锐如玻璃摩擦的声音:“我……认识……这个……纹身!”
Kruger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闪电击中!他眼中所有的戏谑、残忍和猫捉老鼠般的愉悦,在百分之一秒内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暴的、难以置信的锐利审视,仿佛沉睡的火山骤然苏醒。
扼住她咽喉的手指非但没有松开,反而骤然收得更紧,指节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几乎要碾碎她的喉骨!他的脸猛地逼近,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那双绿色的眼眸如同淬毒的匕首,死死锁住她的瞳孔,声音从牙缝里挤压出来,带着冰冷的杀意和急不可耐的逼迫:“你、在、哪、里、看、到、的?!”
濒死的恐惧激发了最原始的潜能。Elaine眼前一片漆黑,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了那个刻骨铭心的名字:“El……sa……!”
“Elsa?!”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Kruger紧绷的神经上轰然炸响!他猛地将Elaine如同丢弃破旧的玩偶般甩开,她的身体重重撞在冰冷的岩壁上,新鲜空气瞬间涌入火辣辣的肺部,引发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然而,喘息未定,阴影再次笼罩。Kruger的膝盖已重重压上她的胸口,让她呼吸艰难,那只大手又一次扼住了她的咽喉,力道控制在不至于立刻致命,却充满了绝对的掌控和不容置疑的威胁。
他的脸几乎贴着她的,呼吸灼热地喷在她的脸上,眼中翻涌着滔天巨浪——有蚀骨的痛苦,有被深层背叛的暴怒,更有一种深埋于骨髓的、近乎绝望的疯狂。“Elsa?!她死了!她被她的国家!被她效忠的那些道貌岸然的杂碎出卖了!你知道什么?!说!立刻!”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深渊中捞出来的冰碴。
Elaine在巨大的压迫下艰难地汲取着稀薄的空气,大脑却在极限状态下飞速运转。她断断续续地、尽可能清晰地讲述了从航班初遇,到迫降雪原,再到途中遭遇致命伏击,Elsa如何冷静应对、最终舍身引开追兵,以及临终前说出“去找幽灵小队,阻止Makarov”的整个过程。
她刻意隐去了项链和U盘的关键细节,强忍着咳嗽,目光直直迎向Kruger那双剧烈波动的眼睛,“她是被诬陷的!她至死都相信幽灵小队!” 她在赌,用这个真相赌一线渺茫的生机。
“闭嘴!”Kruger厉声打断,声音因激动而嘶哑,但扼住她喉咙的手却几不可查地松动了一丝微小的缝隙。他死死地盯住她的眼睛,仿佛要穿透她的颅骨,审视她灵魂深处每一丝细微的颤动,判断这惊心动魄的叙述背后,究竟是真相还是又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
岩缝内陷入死寂,只剩下Elaine急促的喘息和Kruger压抑而粗重的呼吸声,空气中弥漫着足以令人窒息的紧张和复杂难言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