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背伤着了。”
他一说完,纪琳琅已经单膝跪在了他的身后,一把捞起了他的衣服。
“嘶!!!”方可知猛吸一口气。
纪琳琅收回手:“骨头没事,我给你喷点药。”
方可知连忙从包里把白药翻了出来:“这个行吗?”
“嗯。”纪琳琅接过瓶子,打开后对着方可知背后一阵喷,方可知被药凉得猛地往上一蹿。
“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方可知龇牙咧嘴地忍了会儿问道。
“小伤,问题不大。”孟梨摆摆手,也从包里拿了药出来,给手上的伤口上药。
“那就好,需要什么我这里有。”说完话,方可知突然蹭一下站了起来:“冻干呢?冻干!”
“这儿。”简易指了指自己身后。
冻干听到有人喊他名字,冒了个脑袋出来。
“呜!”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刚太混乱了,他甚至都没注意到冻干是怎么跟上他们的。
孟梨在给手上药,简易肩上也挨了一下,方可知转过身面对着在自己身后的纪琳琅:“你有没有事?”
“嗯,小问题。”纪琳琅把白药丢回包里,又翻了生理盐水和止血的出来。
他把衣服一脱,转过身去:“给我处理一下,我看不到。”
方可知这才看到纪琳琅背后的衣服破开了一个口子,有血渗了出来。
“!!!你怎么不早说。”方可知手慢脚乱地给纪琳琅清洗伤口。
一边上药,一边后知后觉心里开始后怕。
这是他来到末世以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遇到了敌人,经历了生死混战,也第一次真实看清了末世的模样。
刚才的场景不断在他眼前闪现,凶狠的,狰狞的,你死我活的,方可知手一抖,纪琳琅一声闷哼。
“你弄疼我了。”纪琳琅又轻哼了一声,软乎乎的。
听到这动静,正在给简易上药的孟梨手一抖,简易狠狠拧紧了眉。
“哎哟卧槽。”孟梨连忙安抚地拍了拍简易,超小声吐槽了一句。
听到纪琳琅的声音,方可知仿佛一下醒了过来,低头就朝纪琳琅背上呼呼吹气:“对不起对不起,我轻点。”
等处理好纪琳琅背后的伤,帮着他把衣服重新穿好以后,方可知才小心翼翼地问了句:“你刚是不是杀人了?”
一箭封喉。
“嗯。”纪琳琅顿了一下,点了头。
“哦。”方可知应了一声,“我没有。”
孟梨和简易也动手了的,就他不行。
纪琳琅似乎从这简短的几个字里听懂了方可知的意思。
“没事,下次努力。”
一边的孟梨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不是,你俩有病吧!”
纪琳琅没理会他,自顾自打开了一瓶水。
简易轻笑了一声,抬起头看向方可知:“守好本心,顺势而为。”
这是末世,需要生存,但也不需要刻意让自己非要做什么不做什么,纪琳琅他们也不过是在之前就遇到过被逼到走投无路的情况罢了。
等所有人收拾好伤,休整好之后,方可知叹了口气。
“咱们白忙活了,东西都撂市场里了,全留给了那帮人。”
孟梨:“谁说的全给他们了。”
“咱们包里是装了一些,但是那辆推车不是没了。”
四个人坐在林子里,纪琳琅背上有伤,不能靠着树,只能往前把重心放在腿上。
他抬了抬眼皮:“谁说全给他们了。”
“啊?”方可知不解。
“除非他们这两天能全吃了,不然该我们的还是我们的。”纪琳琅继续道。
方可知眨了眨眼:“意思是,咱们要抢回来?”
这不就是要发起反攻的意思吗?!
纪琳琅点点头:“拿肯定是要拿回来的,这伙人估计老巢离市场应该不会近,不然市场早就被他们搬空了,这么多东西他们要运回去也需要时间的,我们可以摸过去看看。”
伤是不可能白受的,东西也不可能就这么被抢了。只是他们人少,不宜贸然行动。
简易拍了拍冻干的脑袋,站起身来:“先休息吧,今天不下山了,就在山上歇着。”
“嗯,再往上走走,这里不适合过夜。”纪琳琅应了一声。
西林山虽然身处城市边缘,但是并没有被过度开发,而方可知一行人上山走的还是野路。
越往山里走,方可知反而越有种回到末世前的错觉。那时候的山和这个时候的山似乎是一个样子的,什么都没有改变。
纪琳琅领头走在最前面,在一片相对平整一些的高地停了下来。
“就这里吧,相对开阔,离水源不远,背风。”
纪琳琅又检查了一下,确认周围几乎没有新鲜的动物活动痕迹后,把包取下来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