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地把晚上要睡觉的地方收拾出来以后,方可知肚子已经咕咕作响,毕竟早上匆忙之间只吃了些饼干而已,中间又经历了这么高强度的运动,这会儿早就饿了。
他揉了揉肚子,又抬头看了眼天色,“咱们弄点吃的吧。”
冻干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急忙在一边嗷呜嗷呜地应和。
孟梨拍了拍手,直起腰来,用手背抹了一下额头,“我也饿了,咱们分成两路吧,找柴火,弄水,顺便看看有没有别的食材,吃点热的。”
“行啊,反正也要生火。”方可知赞同地点点头。
“我和知知生火找食材,你俩去取水吧。”纪琳琅说着伸手指了一个方位,“往那边走近一些,大概率能找到水源。”
孟梨比了个ok的手势。
“那这里不要人守啊?”方可知问。
“不守,在山里不要落单,东西也都带上,不走远了。”纪琳琅两三句话交代清楚。
四人两两分开行动,方可知跟在纪琳琅后头,他抓了抓脸,看着前头的纪琳琅,不知道他在找什么。
“咱们不是找柴火的吗?这是要去哪里啊?”又走了一会儿他忍不住问。
“柴火等会回来的时候捡些枯枝就行,石头也有现成的,可以围个火塘。”纪琳琅一边走一边似乎在观察什么。
方可知亦步亦趋跟着,声音不由放轻了些许:“那现在是?”
“开荤。”纪琳琅笑着道,“看看能不能弄点新鲜的。”
“新鲜的?”方可知光听到都有些馋了。
这两天出门在外,他一直没有点过外卖,除了昨天在农家乐那一顿外,天天啃干粮。干粮能有什么味儿啊,嘴里淡出鸟了,搞得他连冻干的狗粮都想尝尝咸淡。
而且,预制菜哪有正宗山货好吃。
不过想到一个问题,他还是有些担心地问:“那个,吃野味会不会不太好啊。”
纪琳琅脚步一顿,“不吃我就见不到你了。”
方可知一拍脑袋,真是过糊涂了,有得吃就吃,先活下来再说吧,不过他现在好像活得也挺好的。
纪琳琅看他那纠结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脑袋:“咱们就逮只山鸡,不会祸害黑麂和穿山甲的。”
方可知听完,心里还是松了一下,闭嘴跟着纪琳琅继续往前搜。
“其实也不止山鸡,咱们还能补补蛋白质。”纪琳琅说着,拿起身上的刀一刀劈在竹子上,他把劈下来的竹子凑到方可知面前,方可知猛地退了一步。
“这是……竹虫?”
这一片是竹林,不过说是竹林也就只有不到百来平的样子。
方可知被骤然杵到眼前的虫子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以后,好奇地直接上手,把肥胖的虫子用手捏了起来。
“这玩意儿好吃吗?”方可知以前倒是知道很多地方都有百虫宴,特别是云南等地,尤为喜欢,不过他没吃过。
“好吃,嘎嘣脆,油炸或者炒一下都很香。”纪琳琅把竹子丢给方可知自己玩,又提着刀砍竹子。
不过有个问题有些反常,这个形态的竹虫一般都是在夏季到初秋,那个时候竹子长,竹虫也跟着长,像这样到了初冬还能找到这么多数量的竹虫,尤为罕见。
竹子也是,这个季节还有这样鲜嫩的竹子,仿佛已经突破了气温与雨水的限制一般。
纪琳琅仔细观察着嫩竹,找到表面有细小蛀孔的,然后手起刀落,将竹子砍下。
这样来回操作了数次,方可知手里的竹筒已经装满了幼白的虫子。
纪琳琅看了一眼,收手:“差不多了,够一顿。”
毕竟想靠这东西吃饱还是不容易,不过补补蛋白质没问题。
在奉阳一带,山鸡也是尤为常见,山脚和半山腰上经常都能看到这东西,而且末世以后,似乎变得更多了。
就是没准备的话,也不太好抓。
方可知猫在纪琳琅身后,看着不远处一只停在矮丛里的山鸡,屏住呼吸。
只见纪琳琅从腰侧抽出一支竹箭,上弦开弓,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箭离弦,山鸡猝。
“卧槽!”方可知真实感叹,“太牛了我的哥!”
他几乎两眼放光地看着纪琳琅,这一手真的太帅了,“可以教我吗?我交学费!!”
“交。”他把弓又背回身后,随手扯过身边干枯的长茎,随手搓成一条草绳,把山鸡倒拎起来,用草绳绑住双脚提在手里。
“我来我来。”方可知殷勤地把手伸过去,被纪琳琅挡了一下,“我拿着就行。”
两人任务超额完成,开始往营地返回。
“等会儿看他俩回来没有,回来了你就在营地待着,我去把鸡收拾了。”
方可知:“我跟你去,营地有他俩就够了,你不是说不能落单吗?”
“行。”纪琳琅没拒绝。
回去以后,孟梨和简易果然已经回来了,见方可知两人走过来,孟梨挑眉:“不是说别走远,你俩这是……”
说着他一顿,“鸡?”
方可知点点头,把手里抱着的竹筒往孟梨怀里一塞:“还有这个。”
“这是什么?”竹筒被纪琳琅拿东西封住了口,孟梨把那东西一拿来,低头往竹筒里一看。
密密麻麻的白色虫子蠕动着。
“卧槽!!!!!”
孟梨几乎弹射了出去,飞之前还稳稳地把竹筒塞到了简易手里。
方可知哈哈大笑:“不是吧,你怕虫子啊?”
孟梨脸色发白,看着方可知眼神能刀他一万次。
简易把手里的竹筒重新封起来,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地把孟梨半抱进怀里,“没事没事,咱不看了。”
“对不起啊,我真不知道你怕这东西。”方可知认真道歉,他是真想不到看上去杀伐果断,武力值排名团队前二的孟梨居然怕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