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亚瑟合上书页,难得解释道:“她不一样。”
又来了,“她不一样”。
伊莱卡心想,到底哪里不一样了?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通人性的宠物比比皆是,鹰头马身有翼兽这种级别的她是搞不到了。但是如果特拉弗斯需要,她可以去找一只燕尾狗给他,它们一向忠诚亲人,还不会引发亚瑟的过敏。唯一麻烦的一点是它的尾巴需要被定期修剪,以防被麻瓜们发现。想来他也不会介意。
“她会玩杂耍。”亚瑟道。
啊?我?
伊莱卡一脸问号,她甚至怀疑亚瑟刚刚提到的那个“她”——指代对象究竟是不是她自己。
几个脑袋迅速凑到一起,把伊莱卡围在中间。
伊莱卡面对几个突然在眼前放大的脸,退无可退。
你们清醒一点!为什么特拉弗斯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啊!?
她真想劈开他们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也许他们的脑仁也只有泡泡豆荚那么大,所以才会相信一直猫会耍杂技这种话。
她发现自己近期在面对特拉弗斯的时候经常格外暴躁。
她当然没有向斯莱特林们展示如何变戏法,而是在他们的巫师长袍上踩了好几脚。
之前就一直想这么做了,碍于赫奇帕奇级长的身份,总是没能下手。
如今变成了一只猫,亚瑟·特拉弗斯的猫。
——斯莱特林级长的猫。
现在颇有些想要猫仗人势的味道了。
更别提她在这群人中看见了眼熟的人,那个头发梳得光溜溜的黑头发男生,不就是上次在霍格沃茨特快上说薇薇安坏话的那个吗?
她只痛恨自己来之前没找个便携式沼泽用一用,如果从它上面走上一遭再来踩这些斯莱特林们的袍子,相信他们的脸色一定会很精彩。
那时候亚瑟会是什么表情呢?
替她道歉还是惩罚她一顿,她突然很想知道。
伊莱卡捣乱的行为很好地取悦了亚瑟,他笑起来,眉眼里都盛满了柔和的光。
这不符合她预设的每一种反应,她竟然有些呆愣了。
伊莱卡是趁亚瑟不注意的时候离开的,休息室里一向光线昏暗,一只黑猫的出逃并没有引起众人的关注。
她本以为从特拉弗斯的眼皮子地下逃走会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毕竟这次没人特地把他引走。
晚餐时间,亚瑟出现在赫奇帕奇餐桌边。
伊莱卡·斯卡曼德对他的出现不觉得意外,反正他早已经把她和那只猫强力挂钩。
让她惊讶的是亚瑟接下来说的话:“我看见她消失在了你们学院休息室的门口,她是不是又去找你了?”亚瑟问。
伊莱卡意识到,亚瑟是故意放她走的。所以她的出逃才这么顺利。
他竟然跟踪一只猫!?
别说伊莱卡了,亚瑟自己也觉得荒诞——他该怎么描述?说他看见了他的猫一路来到了赫奇帕奇休息室的入口,对着那些木桶们有节奏地敲击了几下,然后就进了休息室的门?
这听起来像《诗翁彼豆故事集》里的童话故事。
伊莱卡听了他的话,无比庆幸自己是在进入公共休息室之后才变回人形。
血咒的触发是被动技能,她故意推迟了魔药的服用时间,才能变身成猫。
她是回到寝室后服药的,如果真的半路变回人,她的麻烦可就大了。
只是一个斯莱特林站在赫奇帕奇的长桌边实在是格格不入,她之前从来没有意识到,原来绿色在黄色里会这么显眼。
不少同学们对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伊莱卡长话短说,直入主题:“你的猫是一只热爱自由的猫,她需要更多的个人空间。”
“不,她喜欢和我待在一起。”亚瑟反驳。
至少在庄园里一直是这样的。
“这就是她的意思,这是她想让我转达给你的。”伊莱卡看着他。
亚瑟投来质疑的目光。
她一本正经道:“不是很有名吗?我的祖先纽特·斯卡曼德先生的故事。能获得动物的信任是流淌在斯卡曼德血液中的天赋,我能和动物交流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怎么相信你?”亚瑟皱眉。
伊莱卡想了想,给出回答。
“黄玫瑰。”她说,"她说她最喜欢在你家那片达尔文黄玫瑰边晒太阳。"
即使是回到了霍格沃茨,每当天气晴朗的时候,她闭上眼睛,似乎还能闻到那片玫瑰的馨香。
亚瑟·特拉弗斯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轻轻落在伊莱卡身上。
从来没有朋友去过他们家,露台上的黄玫瑰简直就是一个秘密。
他犹疑着。
如果斯卡曼德在说谎,她是怎么知道他家的露台上有一片黄玫瑰的呢?
如果她没有说谎……
不,他的理智告诉他,斯卡曼德在说谎。
但连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斯卡曼德就是有一种让人天然想要相信她的魔力。
是因为她那双湛蓝干净的眼睛?总是挂着和煦微笑的嘴角?还是别的些什么?
亚瑟·特拉弗斯说不上来。
他的眉头越皱越深,直觉告诉他,伊莱卡·斯卡曼德身上有一个和他有关的秘密。
但至少在今天,他得不出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