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意识到了亚瑟是故意的,但是早就约好的社团招新工作还是得做。
伊莱卡拖着疲累的身体从社团回来,先进寝室洗了个热水澡。
英国的天气总是阴雨绵绵,尽管巫师有更高效的清洁方式,但是热水能让她的身体暖和起来,整个人的心情也更放松。
她对还在滴水的头发使用了一个烘干咒,于是头发重新变得柔软干燥。
薇薇安还没有回来,也许正和阿奇一起在霍格莫德村购物。
宿舍里只有她的另一个室友瑞贝卡·洛顿。
瑞贝卡·洛顿是一个害羞的女孩,她出身麻瓜,平时总喜欢带着厚厚的眼镜片在图书馆里学习。因此,除了休息时间,宿舍里经常只有薇薇安和她两个人的身影。
瑞贝卡留着一头棕色的卷发,这是为数不多的让她自己感到骄傲的事情。她觉得这个发型很像她的偶像,鼎鼎有名的救世主三人组中——唯一的那个女孩——尽管她最杰出的政绩并不是那场战役。
离和亚瑟约好的时间还有半小时,伊莱卡开封了薇薇安送她的那份头发护理工具,倒了一杯热可可,一边喝一边等待时间的流逝。她小口小口地啜饮着唇间的香浓液体,余光看见瑞贝卡正在看书。
她好奇地凑过头去,想看看她正在看什么。
瑞贝卡合上书页给她看了封面——原来是一本《神奇的魁地奇球》。
“你居然喜欢魁地奇?我之前竟然从来不知道。”伊莱卡惊讶地问道。
瑞贝卡羞涩地扶了扶眼镜,笑得很腼腆:“下周学院要进行魁地奇选拔,我想去试一试。”
这简直是太让人惊讶了,已经六年级了,在这时候瑞贝卡居然想要尝试进校队!
不过对此她当然是大力支持。
“我相信你可以的。”虽然伊莱卡从来没有见过瑞贝卡打魁地奇,但是她还是拍了拍瑞贝卡的肩膀,给她一个充满鼓励的微笑。
瑞贝卡又害羞地笑起来。
伊莱卡相信关于选拔,瑞贝卡一定有很多故事要和她讲,但是和约好的时间已经很接近了,她得赶紧完成那场危险的变形。
于是她遗憾地和朋友告别,末了还不忘叮嘱她几句,晚上一定要和她说一说为什么突然想进校队。
伊莱卡循着亚瑟告诉她的路线,来到了斯莱特林休息室。
斯莱特林的休息室位于地牢的一个隐蔽入口后面,说实话,她完全不知道地牢的门朝哪个方向开,即使有亚瑟画下的那张地图,但她的小猫爪也很难边看地图边找。
这对一只猫来说太艰难了。她只能靠一些动物的直觉,或者嗅觉来寻找。
这也太像一只狗了,伊莱卡心底暗想。
她所要做的就只是在约定好的地方等待亚瑟的到来,已经变成猫的伊莱卡在斯莱特林休息室的门口焦躁地踱步。
说实话,她确实不太喜欢这里,这里阴冷并且光线也暗。尽管同样是地下,但赫奇帕奇休息室总让她感觉到温暖,那明亮的色调和空气中常常传来的烘焙香气让她有一种家的感觉。
一阵脚步声靠近,伊莱卡敏锐地转头,发现亚瑟正在朝这个方向走来。
谢天谢地,他终于来了。
他半蹲下来,伸手想摸伊莱卡的脑袋。伊莱卡震惊,连忙向后退了好几步。
这人手真快!她躲都躲不开。
脑袋被人温柔地轻抚着,亚瑟不紧不慢地用大拇指指节轻轻地刮着她的头顶。
伊莱卡黑线,到底是谁教他这么摸猫的?
这异样的感觉让她感觉像全身触电,情不自禁炸起了毛。
伊莱卡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怀抱,但是反抗无果。
亚瑟·特拉弗斯抱着黑猫一路畅通无阻进了休息室,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很大,由于位置处于湖底,一切嘈杂的声音似乎都被过滤掉了,因此更加安静。炉火在壁炉里不安地跳动着,伊莱卡被亚瑟放在桌上,她正对着那簇跳动的火苗,看见自己的身影被投在大理石墙壁上。
她面对墙壁变换了几个姿势,于是影子也跟着晃动起来。她夸张地长大嘴巴,做出凶狠的样子,墙面果然也出现了一只凶狠的动物。
这才对嘛,她满意地想。
背后传来一声轻笑,伊莱卡感到有些尴尬,她几乎忘记了亚瑟还在。
亚瑟对于她的回归表现得太过镇定自然,远没有她想象的那么激动或者高兴。正常到好像找了好几天猫的根本不是他,而是另一个被附身的亚瑟·特拉弗斯。这么正常的亚瑟待在伊莱卡身边,她竟然有一种仿佛又回到了暑假的特拉弗斯庄园的感觉。
反正那个庄园也是和斯莱特林休息室如出一辙的阴森不是吗?
亚瑟手里捧着一本书,从湖底反射的绿莹莹的光透过透明的天花板照进来,和头顶银色的灯融为一体。于是亚瑟的脸上也映着这点失真的绿光。
再这样的环境里,他竟然也能认真看书。
看着亚瑟的侧脸,伊莱卡犹豫地伸出前爪,碰了碰亚瑟裸露在外的右手手臂。
好吧,她承认,她真的很好奇,为什么触碰到他,他居然没有出现过敏症状?
难道庄园里听到的消息其实是假的?还是说没见的短短几周,他就喝魔药把体质调理好了?
亚瑟发现了她的小动作,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
在家的时候,伊莱卡从来不会碰他。
他猜测伊莱卡是不是好奇他为什么变得可以触碰,于是他低头靠近她,低声向她解释:“我在来这里之前先去了一趟医疗翼,拿了一瓶能够防止过敏的药水。”
伊莱卡恍然大悟,于是放下心来,至少今天她不用注意让自己不要碰到亚瑟的身体。
看他读书实在是太过无聊,伊莱卡胆子逐渐大起来,准备从这张桌子离开,去别的地方巡视一圈。
走动的时候尾巴不经意拂过他的手臂,亚瑟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被她尾巴扫过的地方,那里痒痒的,是他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
“原来门口的那只猫是你的?”有同学开口和亚瑟搭话。他们早就注意到了门口徘徊的那只猫,不像是学院内谁的宠物。
亚瑟点点头作为回应。
“这就是你最近一直在找的猫吗?但是我记得你之前的那只,好像和这只不太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他那只不是发扬团结友爱精神送给别人了吗。伊莱卡腹诽。
芬里尔·马尔福揭他老底:“亚瑟对猫毛过敏。”
他看向亚瑟,确认他并有因此而不高兴后,继续道:“他可巴不得把之前的那只送走。”
斯莱特林的同学了然地“噢”了一声,又感到奇怪:“那这只不过敏?”
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