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阳光稀薄,照在积雪未融的室外训练场上。
苏寻靠在栏杆上,看着那批学员训练。
“苏教官。”
方崖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她比前段时间更消瘦了,但看起来精神好了很多。
“你最近在忙什么?”苏寻问。
“当然是我们的大事。”方崖笑着说。
“陆谦知道我是omega了。”苏寻平静地看着方崖。
方崖却丝毫没有震惊,只是挑眉看着他:“那要把他做掉吗?”
“怎么,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玫瑰庄园的爆炸案,你去做了诱饵对吧?”方崖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还是那句话,没有人做事天衣无缝,那几天沈锦洲和陆谦跟疯了一样,我就猜到了。但我会帮你保密的。”
“方崖,你真是太聪明了。”
“多谢夸奖?是比沈锦洲聪明一点。”
“哦,对了,有个通知。”她把平板递过来,“今天下午军部有个高层会议,所有非必要人员需要在下午两点前离开A区和B区。”
苏寻接过平板,扫了一眼。
戒严通知。
A区是指挥中心,B区是会议大楼。通知上没写原因,只有简短的指令——“二级戒严。”
“什么会议?”
“不知道。”方崖摇头
“我问了,上面说保密。连沈锦洲都没资格参加。”
“这种级别的保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方崖皱着眉说。
“你去打听一下?”
“我试试。”方崖转身离开。
中午,苏寻和沈锦洲两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吃饭,沈锦洲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翻着文件。
“下午你有事?”苏寻问。
“嗯。”沈锦洲面色不悦,“高层会议,我得在外面守着。虽然进不去,但指挥官都得到场。”
“什么会议?”
“不知道。今天早上下的命令,说是帝国生物研究所的人要来,具体议题保密。”
沈锦洲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好奇。”
沈锦洲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问。他伸手揉了揉苏寻的头发。
“下午你别乱跑。戒严的时候,到处都是巡逻队,被抓到会引人怀疑的。”
“知道了。”
吃完饭,两人又窝在沙发上,苏寻又在想事情,想得出神。
“你又在想什么?”
“沈锦洲,你能带我进A区吗?”
“你进去干什么?”
“我说了,好奇。”
“苏寻。你骗我。”
两个人对视。
最后还是沈锦洲先妥协。他叹了口气,低头在苏寻额头上亲了一下:“进不去。”
苏寻没说话。
“如果我知道什么,我一定全部告诉你,行吧?”沈锦洲讨好般说。
“嗯。”
不多时,沈锦洲起身穿上外套。
“我得走了,你乖乖在我办公室呆着。”
“嗯。”
门关上。
下午一点半,军部的全体广播响起,所有人的权限卡也收到了提醒。
“A区、B区进入二级戒严状态。所有非相关人员请立即离开。重复,所有非相关人员请立即离开。”
苏寻怎么可能会乖乖呆着。
他站在C区的走廊里,看着不远处A区的方向。
那里已经被封锁了。黑色的装甲车停在门口,全副武装的护卫站成两排,就连天台上都架起了狙击枪。
这种阵仗,他只在皇室视察的时候见过一次。
他朝A区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教官的制服是通行证,只要不靠近核心区域,不会有人管。
他在距离A区大楼极近的地方停下。
他等着。
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驶入军部大门,车身没有任何标识,车窗是深色的防弹玻璃,看不清里面。车子径直开到A区大楼门口,停稳。
车门打开。
第一个下来的是司机,然后是四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他们快速扫视周围,确认安全后,站到了车门两侧。
接着,一个男人从车里出来。
他大概四十多岁,穿着黑色西装,带着眼睛,很斯文。
他在车旁站定,整理了一下袖口。
苏寻的呼吸几乎停滞了。
那只手……
那只正在整理袖口的手……
那只手的手背上……
有一个黑色的太阳纹身……
苏寻的身体克制不住地颤抖——肾上腺素在他的血液里爆炸,肌肉绷紧,呼吸变得急促而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