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全毁了……

“别怕……没事……”

沈锦洲紧紧搂着苏寻，把他抱在怀里安抚。

“别怕……他们会出来的……”

而苏寻只是一直抖着，没有说话。

车子停在一处安全地点。江朔很快和他们汇合，她的车里坐着陆谦和齐远。两人都狼狈不堪，衣服破了好几处，脸上也都是血。

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五个瑟瑟发抖的omega。

只有五个。

苏寻从车上下来，踉跄地走向那五个瑟缩在角落的omega，他们身上只裹着薄薄的毯子，眼睛里全是惊恐。

“就这些？”苏寻的声音在发抖。

“我只来得及救这几个。”陆谦靠在车门上，低着头，“后台的门都是电子锁，我破解了三道门，救出这五个人。然后……然后就爆炸了……”

“谁引爆的？”沈锦洲问。

陆谦抬起头：“系统自动引爆，检测到数据泄露或者据点被毁坏，自动引爆。他们想毁灭证据……”

他没再往下说。

有人不想让这件事曝光。

苏寻转过身，走到墙边。他抬起手，狠狠砸在墙上，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苏寻！”沈锦洲冲过去拉住他。

“别碰我！”苏寻吼出来，声音都变了调，“都他妈毁了！那些omega！还有线索！”

“那些omega死了！就因为我……就因为……”

他咬着牙，眼眶通红。

沈锦洲从背后抱住他，强行把他的手按下来。苏寻挣扎着，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来。

“不是你的错。”沈锦洲把他抱得更紧，“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你怪我吧，不要这样伤害自己……”

“他们死了。”苏寻哽咽着，“我本来可以救他们的……我本来……我不该跟你一起离开……我不该……”

林放站在远处，点了根烟。江朔蹲在那五个omega身边，检查他们的身体状况。陆谦依旧靠在车上，看着被沈锦洲抱在怀里的苏寻，眼神复杂。

这个夜晚，对所有人来说都很难熬。

沈锦洲的肩膀还在渗血，他没去管，只是盯着苏寻：“你的手……”

“没事。”苏寻稍微冷静了些，但眼睛还红着，他把手插进外套里，转向那五个omega。

“你们还记得什么？关于那个地方，关于那些人。”

五个omega缩得更紧了。最年长的那个，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哆哆嗦嗦开口：“我……我们被关在地下室……很多天了……每天有人来检查身体……”

“检查的人长什么样？”

“都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

“那些alpha呢？买家。你们见过买家吗？”

“没有……我们一直被关着……直到今天……”年轻的omega说到这里又哭了起来。

苏寻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江朔站起来：“我把这几个omega带回我的诊所，检查完了再送走。”

“好。”

然后她又走到陆谦跟前，伸出手：“我叫江朔，没想到初次见面就这么刺激。”

陆谦跟她握了握手：“陆谦。多谢。”

远处传来警笛声，那场爆炸肯定引起了注意。

“都散了吧。”林放说，“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江朔带着五个omega上了车，林放跟着她。陆谦站在原地，看着苏寻和沈锦洲。

“苏寻。”陆谦开口，“我还是那句话，我可以帮你……”

苏寻打断他：“这次已经够乱了。”

陆谦沉默了一瞬，然后无奈地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嗯。”

陆谦离开，苏寻走到沈锦洲身边，扯开他的衬衫。子弹擦过肩膀，留下一道血淋淋的沟壑，皮肉外翻着。

“去医院。”苏寻说。

“不去。”沈锦洲抓住他的手腕，“我想回家。”

“好，那就回公寓，我给你处理。”

齐远早就把车停在附近，现在开着车，一路沉默。

回到公寓，苏寻翻出医药箱，把沈锦洲按在沙发上。

他用镊子夹出嵌在肉里的布料碎片，沈锦洲盯着他的脸，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专注。接着他把酒精棉球直接按在伤口上。

沈锦洲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好疼，苏寻。”沈锦洲哽咽着说。

“我在给你消毒，当然会疼。”

“是这里疼。”他拉过苏寻的手，覆在自己的胸口。

“我这里，很疼。”

苏寻被他捉了手，被迫停下来看着沈锦洲。那张一向放荡的脸上，染上了深重的哀伤。

他能感受到沈锦洲的心跳，沿着他的手臂爬上来，和自己同频共振着，那样悲伤的心跳。

“苏寻。”

“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我没有保护好你……没有保护好对你重要的人……”

“如果我再强一点，如果我可以早点查出来，你就不会去涉险了……”

他第一次感到罪恶，为了自己的贵族身份，为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发情期时，他大哥沈锦年送给他的那个omega，或许就是这样被买下来的。

苏寻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把手抽出来，继续处理他的伤口，用纱布一圈圈缠在沈锦洲肩膀上。

他做完这一切，起身要走。

沈锦洲却把他拉回来，搂在自己怀里：“别走，陪着我，求你……”

“我疼……苏寻……”

苏寻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再动。他靠在沈锦洲胸口，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