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配合你。”苏寻尽量平静地说，“你们抓了多少人？”

beta停下动作，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哦？你很聪明嘛。不过这个问题……”

他想了想，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你也跑不掉，告诉你也无妨。这一批次，总共八十三个。加上你，八十四个。”

八十四个。

比林放统计的还要多。

“都在这里？”

“当然不是。”beta笑了，“这里只是中转站。等检查完毕，你们会被分配到不同的地方。有的去私人庄园，还有的……”

他没再往下说。

“好了，不跟你闲聊了。”

beta摇摇头说：“剩下的就是秘密了，不过你放心，像你这样的优质品，肯定会被送到好地方的。”

“会有识货的主人把你买走的。”

检查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beta最后脱下手套，在平板上记录了些什么。

"很好，虽然有过临时标记，但我会帮你把标记洗掉的。”

他看着苏寻，眼神里多了些贪婪。他的手在苏寻身上游移着。感受着苏寻完美的肌肉线条。

他舔了舔嘴唇说：“你会被卖出天价的。”

苏寻没说话。

“好好休息吧。一会儿会有人来给你洗掉标记。过几天你就要参加拍卖会了，我很期待你会被哪个有品位的主人买走。”

beta又在平板上操作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门重新关上。

房间里又只剩下苏寻一个人。

陈聿的脸又不合时宜地浮现在他眼前。那张温柔的脸，温暖的身体，最后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闭上眼，回想刚才那个beta医生的话。仅仅是这一批次就有八十四个。那些失踪的omega，原来都被送到了这种地方。

能够被当成商品贩卖的只是“优质”的omega，剩下的又会被送去哪里呢？

他能想象到那些道貌岸然的上城区alpha们举着酒杯或者号码牌，像挑选物品一样挑选他们。

他们不是人。

在这些上城区alpha眼里，omega是货物，是藏品，是宠物，是奴隶，可唯独不是人……

他要活下去。

要把这个地方连根拔起，要让那些上城区的畜生们，一个个付出代价。

门又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两个穿白大褂的alpha。

“A-073号。”其中一个alpha看着平板念道，“准备进行标记清除。”

另一个alpha走到床边，熟练地拿起一支注射器。扎进了苏寻的后颈

最开始只是轻微的刺痛，像有什么东西在腺体里游走。

然后疼痛开始蔓延，沈锦洲的信息素正在被强行剥离。

那股艾草的味道越来越淡，直至完全消失。苏寻意识逐渐模糊，他突然想起沈锦洲，他应该已经感觉到了吧，临时标记被洗掉了……

肯定又会生气，又会吃醋，会……还会再给他咬一个新的标记吗？

他这样迷迷糊糊地想着，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两个alpha就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仪器上跳动的数据。

“标记清除进度40%。”

“生命体征正常。”

“继续。”

军部，沈锦洲的办公室。

沈锦洲脾气很差，苏寻请了假去下城区，已经三天没回来了。

“苏教官那边有消息吗？”齐远试探着问。

“没有。”

沈锦洲盯着终端上和苏寻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天前发的。他把终端扔到桌上，揉了揉眉心。

他告诉自己不要多想。苏寻去下城区办事很正常，以前也经常好几天不联系。

但这次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只是心里隐隐有一些不安。

就在这时，他的心口传来一阵剧痛。那股萦绕在他身边的洋桔梗的气息，那种标记后若有若无的联系，在这一刻彻底断掉了。

他站在桌边，用手撑住卓沿，大口呼吸着，几乎要站不住。

标记消失了。苏寻身上的临时标记消失了……不是自然淡去的……

是被人强行用药物洗掉了！

苏寻出事了！

无名酒吧的后室里，林放监控着苏寻的信号。

“江朔，你到了吗？”

“到了。”江朔的声音从终端里传来，“目标位置是一个制药厂，苏寻就在里面。”

信号还在，但移动轨迹很奇怪——先是在制药厂的地面层停留了几个小时，然后突然往地下移动。

“江朔，你看到了吗？他在往地下去。”

“看到了。这个制药厂有问题。表面上是合法企业，但地下肯定藏着什么。我现在在外围，不敢贸然进去。”

“等我。”林放起身，把枪塞到腰间，“我马上过来。”

他刚要走，后室的门就被踹开了。

沈锦洲一身寒意，站在门口。

“苏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