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城区破旧的小巷里，苏寻毫不掩饰地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他靠在墙上，手里夹着烟，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下城区omega，落魄弱小。

空气中传来陌生的气息，不同于下城区那种潮湿污浊的空气，更像是一种气流的变化。

有人在靠近，而且不止一个。

他本能的屏住呼吸，绷紧了身体，刚要转身，他的腿就软了，全身都失去了力气。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变得遥远。

他的眼前一片黑暗，意识却没有完全丧失。他感到有人从背后接住了他。

那人的动作很熟练，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腰，另一只手钳制住他的双臂。苏寻想挣扎，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耳边传来冷漠的男声。

“目标捕获成功。”

“确认信息素纯净度。”

“临时标记，年龄推测18-25岁，符合标准。”

“带走。”

身体被人抬起来，塞进了狭窄的空间里。

集装箱？不对……

空间只能容纳一个人蜷缩着躺下，四周都是柔软的衬垫，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

箱子被关上的瞬间，他的意识也难以维持，像是整个人被扔进了深海。他努力想保持清醒，但耳边有什么东西嗡嗡作响，心跳声被无限放大，越来越模糊，最后连心跳声也听不见了。

他沉了下去。

无名酒吧的后室里，林放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看着屏幕上，象征着苏寻的红点正在移动。他拿起终端联系了江朔。

“第七区，东南方向，目标正在移动，速度六十公里，走的不是正常通道。”

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不是正常的通道？那是什么？”江朔不解。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下城区的公共设施。”林放调出地图，把红点的移动轨迹标注上去，“他们有自己的路线，完全避开了所有监控和人流密集区。怪不得，怪不得我们怎么都查不到线索……”

那个红点穿过第七区、第六区，然后向中城区方向移动。

“他们要带他去哪里？”

“不知道。但他们现在还没发现定位器。江朔，那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我现在已经在中城区的边缘，随时可以跟上。”

“别跟太近。免得被发现。这些人能做到在下城区神不知鬼不觉地抓人，肯定也有反追踪手段。保持至少三公里距离，只要不丢失信号就行。”

“明白。”

通讯挂断。

林放死死盯着屏幕。红点还在移动，速度平稳，没有停顿。

他点燃一根烟，烦躁地抽了一半就扔在了地上。

苏寻，你可别死在里面。

黑暗中，苏寻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已经失去了时间意识。

他醒来的时候，身体还很虚弱，睁开眼，入目是惨白的天花板，刺眼的灯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眼。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

他动了动手指，发现手腕被固定在冰凉的金属环上。材质光滑柔软，边缘经过打磨，不会伤到皮肤，但那强度足以困住一个alpha。

脚踝也被同样的东西固定住。

他侧过头，打量周围。

这是个纯白色的房间，墙壁、地板、天花板，全是白的。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房间里除了他和他身下的这张床，什么都没有。

床是医疗用的升降床，表面盖着白色床单。

就像……就像他梦里的一样……

苏寻试着挣扎，金属环不出所料地纹丝不动。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定位器还在。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那个米粒大小的异物。那些人检查过他的身体——他的衣服被换掉了，现在身上穿的是白色的罩袍。

万幸他们没有发现定位器。林放他们应该已经收到信号了。

苏寻闭上眼，试图恢复一些体力。

这时，门开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beta走进来，他一只手推着推车，一只手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三号标本，编号A-073。”他看着平板念道，“信息素等级A+，洋桔梗香型，临时标记。身体数据……嗯，很不错。”

他抬起头，笑容更深了些：“欢迎你，小omega。”

苏寻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别这么看着我。”那个beta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苏寻的脸，苏寻没能躲开，只能任他抚摸。“我只是个医生，负责做基础检查。真正的主人们还没来呢。”

“主人们？”苏寻开口，声音沙哑。

“对啊。”beta笑得很温和，“买下你的主人们。不过你放心，这里的主人都很有品位，不会粗暴对待藏品的。”

藏品……

“在正式交付之前，我需要给你做个全面检查。”beta在平板上点了几下，“身体健康状况良好、信息素等级A+、腺体活性良好……哦对了，还要确认你是不是处子。”

那个beta自言自语道。

“什么？”

beta理所当然地说，“未被标记的处子omega，价值最高。不过就算不是也没关系，主人们不介意稍微用过的货色，只要足够漂亮就行。”

他说着，给自己带上一副医用手套。

“来吧，张开腿。我会很温柔的。”

苏寻的脑子飞快运转。

他需要拖延时间，但不能表现出反抗。这些人既然把他当成“藏品”，就说明暂时不会杀他。

但如果他反抗，可能会被注射更多镇静剂，那样反而不利于逃脱。他需要保持清醒，需要更多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