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锦洲的心一阵抽痛,心疼地把苏寻搂到怀里。
“我帮你,别怕,别怕……我帮你。先出来好不好?一会儿水又要凉了?”
他哄小孩一般哄着苏寻,将人从浴缸里抱出来擦干净,放到床上。
“别怕,苏寻,那个人一定不在军部。”
“你怎么知道?”
“帝国的军事体系很复杂,部门也很多,有很多部门属于军部,却相对独立。比如特种作战部队,生物研究所,情报局……这些部门的人不在军部,如果你要找的alpha属于这些部门,他也不一定见过你。不要怕……”
“嗯。”苏寻钻到他怀里,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沈锦洲。”
“嗯?”
“我睡不着,你给我唱歌吧?”
“你确定吗?我唱歌很难听的。”
“嗯。要听。”
沈锦洲清了清嗓子,开始唱起来。
那是一首摇篮曲,旋律简单,歌词也简单。沈锦洲的声音低沉温柔,只是有些地方跑调了。
[月光凉凉……
风吹过洋桔梗……
别怕,别怕……
有人在你身边……
把噩梦赶走……
别怕,别怕……
我一直在你身边……]
苏寻想起陈聿,想起他要一直醒着,可是……
可是我好怕,好累……
沈锦洲就这样搂着他,一边释放着安抚信息素,一边拍着他的后背给他唱歌。没一会儿,他就发现自己的胸口湿了一大片。
“苏寻,别哭。”
苏寻没理他。
他换了一首歌,这次的曲调更轻快些。
[星星数不清……
挂在天上亮晶晶……
小小omega不要哭……
勇敢的孩子别害怕……
黑夜总会过去……]
苏寻只觉得他那颗颤动的心脏忽地被什么托住了,随着沈锦洲的歌声,那种被珍视的温暖像绸缎一样,将他一层层裹住,他慢慢安心下来,慢慢闭上了眼睛。
“我妈以前总给我唱这个。”沈锦洲说。
“她说这是战争年代传下来的歌,那时候很多孩子躲在防空洞,听着外面的枪炮声就会害怕,有人就编了这首歌哄他们。”
“你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温柔,很要强的……贵族omega。”沈锦洲笑了笑。
“可惜她走得太早。不然我肯定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沈锦洲没再往下说,他继续唱着。
“哎呀,这个太长了,记不住了……”
沈锦洲说着,又唱起来。
“沈锦洲。”苏寻突然说,“我想回家。”
“这么晚了?”
“不想在宿舍,这个单人床太窄了。回你的公寓吧。”
“好。”
沈锦洲抱着迷迷糊糊,几乎要睡着的苏寻坐起来,两人刚准备穿衣服,就听见了刺耳的警报声。
沈锦洲的动作停住了,他把外套披在苏寻身上,打开了窗帘。
“怎么回事?”苏寻也走到窗边。
红色的警示灯开始闪烁,一明一暗,走廊里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两人的权限卡上也同时出现了“一级戒严”的提醒。
楼下的广场上全是人。
“一级戒严。”沈锦洲皱眉,“出大事了。”
他的终端响了,是齐远。
沈锦洲按下免提。
“沈指挥,聂深死了,现在戒严,我进不去军部。”
“什么时候的事?”
“半小时前发现的,听说死状很凄惨。现在军部封锁了所有出入口,副部长亲自下令,所有在军部的人不准离开,在外面的不准进来。”齐远顿了顿,“喂!沈指挥,你在里面吗?”
“嗯。”
“小心点。”齐远的语气凝重,“凶手可能还在军部里。”
通话挂断。
沈锦洲转身,苏寻已经穿好了衣服,正把隔离贴重新贴在后颈上。
“你先别慌,我去打听打听情况。”
“我不慌,我跟你一起去。”
“你脸色这么差……”
“没事。”
两人走出宿舍。
走廊里挤满了人,军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有人在打终端,有人在看终端,所有人脸上都写着困惑和不安。
“听说了吗?聂深死了。”
“怎么死的?”
“不知道,听说很惨……”
沈锦洲和苏寻站在角落里,沈锦洲像牵小孩一样牵着苏寻。
广播突然响起,是副部长的声音:
“全体军官注意,军部现已进入一级戒严状态。所有人员不得离开军部,不得私自行动。请各位返回宿舍或办公室待命,等待进一步通知。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