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锦洲睁开眼，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四十分。

他没有起身，只是调整了一下躺在床上的姿势，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刚被吵醒。

苏寻的脚步声落到地毯上，极轻，沈锦洲透过半阖的眼皮看着他。最让他烦躁的是，空气里飘来一股陌生的alpha信息素。

“回来了？”沈锦洲“醒”过来。

苏寻的动作僵了一瞬。

“嗯，去见一个朋友。”他背对着沈锦洲。

“什么朋友？”沈锦洲盯着苏寻的背，“alpha朋友？”

“你身上有alpha的味道。”他起身，抓住苏寻的手腕，把他拉到床上。

“你今晚跟谁在一起？”

“跟一个朋友，见面聊天。”

“聊什么？聊到让别的alpha信息素沾满你？”

“还是说，你已经开始物色下一个金主了？”

这话说得太难听，苏寻皱起了眉。

“沈锦洲，你有病？”

“有病的是你。”沈锦洲不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你去了下城区，沾染了别的alpha的气息回来，苏寻，你当我是什么？”

“放开。”苏寻用力推开他。

“不放。”沈锦洲把人拉回来，双手捧住苏寻的脸强迫他对视，“你要去下城区我不管，你要见什么人我也不问。但是……”

“你不能让别的alpha碰你，更不能让他们的信息素留在你身上。”

他不能不想起那些讨厌的人，这个omega即使伪装成beta，也有人会为他倾心，就像……就像陆谦……

“没人碰我，我去洗澡，把这味道洗掉。”

“好，我帮你洗。”沈锦洲说着，跟着苏寻去了浴室。

水声哗哗作响。

沈锦洲把水温调得很高，热气很快充满了整个空间。苏寻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冲刷身体。

沈锦洲从背后贴上来，双手环住他的腰。

“在想什么？”

“没什么。”

“你每一次从下城区回来，都对我很冷漠。”

他的手不再老实，感受着怀中身体在他掌下的颤抖。

“苏寻，我其实不在乎你去下城区做什么。倒卖物资也好，藏人也好……”

“唔……”苏寻轻喘了一声。

“我只在乎……你还是不是我的omega……

“你是我的。”

沈锦洲说着。

他要把苏寻身体里那些不属于自己的气息全部驱赶出去。

“不管你在外面做什么，你都是我的。只有我能标记你，只有我能碰你。”

热水不停冲刷着两具纠缠的身体，苏寻的意识在沉浮，他闭上眼，任由快感席卷全身。

事后，两人躺在床上。

“苏寻。”

“嗯……”

“你要是缺什么，跟我说。”

“什么都可以？”

“嗯。”

“那，我要抑制剂。”苏寻犹豫了一下，“抑制剂。我需要很多抑制剂。”

沈锦洲挑眉：“多少？”

“三十万支。”

“多少？”

“三十万支。”苏寻确定地说。

沈锦洲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点头。

“好。但是你得告诉我，你要做什么用？”

“你知道我在下城区收养了不少omega，他们需要抑制剂。还有，我需要一部分抑制剂流入下城区，来稳定物价。”

“三十万支抑制剂，即使是军部也一时拿不出来。我得想办法，让它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你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一个月内可以吗？”沈锦洲皱眉。

“好。你打算怎么做？”

“医院的医疗库房每个月都有损耗，我让人动动手脚，分批弄出来。”沈锦洲搂着苏寻说。

“嗯。”苏寻点了点头。

过了好久，苏寻开口：“你知不知道，下城区最近大批omega失踪的事。”

几秒后，沈锦洲坦言道：“我知道”

“但是你没有告诉我。”

“我……”沈锦洲想辩解，但是被苏寻打断了。

“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不知道，但是我有些线索。你想知道的话，我给你。”沈锦洲讨好般说。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知道的也不多。如果你想查，明天我可以带你去机密档案室。”

“好。”苏寻开口。

“最近失踪的人数比之前多。”

“军部知道吗？”

“知道。”沈锦洲斟酌措辞，“但没人关心，就好像……好像在默许。”

“还有，应该是上城区的人做的。下城区那些人贩子没这么大的能耐。”

“就这些？”

沈锦洲揽过苏寻：“我也只查到这些。这件事……涉及的人不少，而且都捂得很紧。”

苏寻沉默了。

过了会儿，他还是问了：“沈家有没有参与？”

这个问题像根刺，横在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