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车内,沈锦洲捏着苏寻的下巴,烟草的味道在两人口腔里蔓延。
“唔……”苏寻被吻得喘不上气,推了推沈锦洲的胸口。
沈锦洲松开他,抱怨道:“说了多少次了?”
“知道了知道了。”苏寻别过脸,擦了擦嘴角的水渍,“你管得真宽。”
“我乐意。”沈锦洲把人拉回怀里,鼻尖蹭着苏寻的颈侧,贪婪地嗅着,“你今天跟方崖到底说了什么?”
“真没说什么,就是……”苏寻犹豫着,“她提到下城区的事。”
沈锦洲的手停在苏寻腰间:“然后呢?”
“然后她走了。”
“苏寻。”沈锦洲掐了把他的腰,“你在骗我。”
“我没骗你。她确实没说什么重要的。倒是你,今天在会议上,是故意的吧?”
沈锦洲挑眉:“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多管闲事的人?”
“不是。”苏寻盯着他。
“所以我好奇你为什么要帮她。”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沈锦洲松开方向盘,双手环住苏寻的腰,把他整个人拽到自己腿上跨坐着。
苏寻被他养的胖了些,抱在怀里也有些重量,这让沈锦洲心里泛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知足感。
“你吃醋了?”
“放屁。”
“那就是在关心我的动机。”沈锦洲笑着说。
“我就是看不惯聂深那副嘴脸罢了。再说……”
他凑到苏寻耳边说:“你不也在关心下城区的事?我帮方崖,不就是帮你?”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鸣笛催促。
沈锦洲重新握住方向盘,一只手搂着苏寻继续开车:“你现在是我的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护着你。只要你别捅太大的篓子。懂吗?”
“多大的篓子算大?”苏寻开玩笑问。
“炸掉军部?或者你哪天明目张胆地杀掉几个贵族?或者直接叛国?”沈锦洲也开玩笑般回应他。
沈锦洲的手掌很烫,按在他腰侧,那股热度一路往上窜,烧到后颈的腺体处才散开。
苏寻没接话。
炸掉军部。
杀掉贵族。
叛国。
沈锦洲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以为这是玩笑,是调情时随口抛出的荒唐假设。可苏寻知道,这三件事,自己迟早要做其中一件,或者全部……
“怎么不说话了?”沈锦洲捏了捏他的腰,“被我猜中了?你还真想炸掉军部啊?”
“滚蛋。”苏寻推着他,想从他腿上下来。
沈锦洲搂得更紧,下巴抵在他肩头:“别乱动,我在开车。”
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像沈锦洲的所有物。
好不爽。
苏寻闭上眼。
他想起方崖的话——“你也是从那里出来的,你也见过那些事。可你现在在军部当教官,搭上了沈锦洲,你选择了往上爬,选择了忘记那些。”
他没有忘记。
一刻都没有。
omega的尸体,下城区的哭喊,甚至陈岩后颈那团扭曲的疤痕,还有那些瑟缩发抖的孩子——这些画面每天都在他脑子里轮番上演。
可他现在就在沈锦洲怀里,被他的体温包裹,被他的信息素安抚。
他在享受这一切。
这些感官都在提醒他——沈锦洲是真实的。这个人的温度,这个人的气味,这个人说出的“我都会护着你”的承诺都是真实的。
可那又怎么样?
他有什么资格贪恋沈锦洲的温柔。
这样的温柔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叛徒,一个背叛下城区的叛徒。
“我不会做那些事。”他说。
然后他听见沈锦洲笑了,顺便手在他腰上又捏了一把:“我就知道。”
“沈锦洲。”
“嗯?”
“你今天帮方崖,只是因为我吗?”
沈锦洲笑出声:“你还真在乎这个啊。”
“不说算了。只是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好奇我到底能为你做到什么程度?”沈锦洲的声音里带着点戏谑。
苏寻没回答。
因为他确实想知道答案。
“苏寻,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我最讨厌你总是把自己藏起来。还一刻不停地试探我。”
沈锦洲看他不说话,又在他唇上咬了一口,“今晚好好伺候我,我考虑一下要不要追究你今天跟方崖私会的事。”
“行。”
苏寻用钥匙打开公寓的门,熟练得仿佛这里真是自己的家。
沈锦洲把他压在门上亲吻,他推了推沈锦洲说:“我饿了。”
“那我给你做宵夜。要吃什么?酒酿元宵怎么样?”说完沈锦洲就脱了外套径直朝厨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