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漠,强大,看起来完全没有在意刚才的事。
方岁只看一眼,就像烫到似的移开视线,然后懊恼地骂自己没出息。
人家作为占便宜那方都没不好意思,他干嘛要别扭。
还老是......
方岁抿了抿唇,脑海中再次浮现那两个落在额头和眼睛的吻。
温热、湿润,甚至带着一点虔诚......
陌生又熟悉。
还老是想到刚才那两个吻。
嘘!不许再想!
就当被以前弃养的小狗咬了两口,没什么大不了的!
方岁憋着气,弯腰去捡散落的软布和皂角,装进带来的小木盆,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路过厄洛斯泽时,主角淡淡开口:“等等。”
方岁其实不太乐意等,但是厄洛斯泽释放了一点神威,压得他无法动弹,只能别扭地停在原地。
根本不想听厄洛斯泽说话。
没一个字他爱听的。
方岁扭过头,不和他对视。
厄洛斯泽将手札放在旁边,指骨卷了一下漆黑的发梢,开口道:“神官任职的事情是米尔恩在管。”
方岁愣了一下。
干嘛突然跟他说这个?
“如果你听到新侍从.....那是他在找。”
厄洛斯泽大概第一次向别人澄清事情,每一句话都会停顿思索。
大概觉得不够有说服力,他微微蹙眉,又开口:“我不习惯外人进入圣地。”
所以他不会找新侍从。
方岁和厄洛斯泽相处那么久,早就能听明白他的潜台词。
更何况主角生怕自己解释得不够清楚,刻意说得非常多。
厄洛斯泽在向他解释。
方岁抱着木盆,指骨微曲,小声地‘哦’了一下。
他有点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方岁遇到过的不公平很多,被抛弃也很多,小时候还会追着问为什么,但每次追问都得不到解释,还会被反讽‘不够成熟,太幼稚。’。
久而久之他就习惯自己憋着。
反正不外乎就是那些理由,钱啊权啊心情啊。
也没什么好听的。
厄洛斯泽是第一个认真向他解释的人。
方岁抿着唇,觉得自己有义务做点反应,便从他的话里挑出信息点,开口:“....那什么,米尔恩是谁呀。”
厄洛斯泽略一停顿,眉头微蹙,似乎在检索什么信息。
片刻后,开口:“天使长。”
又一停顿:“叫他来么?”
如果天使长在这里,可能会激动到落泪,他从来没听过至高神称呼他的职位,也极少受到吾神的召唤。
他每被召唤一次,就会沐浴焚香好几天,那几天都洋溢着粉色泡泡。
方岁作为史诗级事件的见证者,却连连摆手:“不不不不,不用麻烦天使长,我没、没有不相信。”
他就是随意聊聊!
厄洛斯泽点了点头,窥着他的神色,确实高兴起来了,便拿起旁边的手札继续看。
方岁刚才还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现在又不着急走了。
他抱着木盆,低头抖肩,后知后觉地开心起来。
哈哈哈是不是有点过于隆重了,主角哪里需要特地跟他说这个啊,他完全不介意厄洛斯泽有新侍从,没必要解释这么认真吧还把天使长卖了哈哈哈哈......
【主人这下高兴了吧,我早就说过神明大人......】
方岁凶巴巴:“你不许说话!”
【QAQ!】
方岁兀自高兴完,准备离开这里,那安静没多久的系统又小心翼翼地开口:【主人,我能再说一句吗?事关紧急呢!】
方岁:“....说。”
【您真的就走了么QAQ!不打算做一下任务么?】
方岁顿住。
系统怕方岁不当回事,又怯生生地补充:【五年时间......弹指一挥间啊。】
方岁:“......”
方岁开始头疼。
系统的担心不无道理。现在任务古怪得很,而且越来越离谱。
第一次是当众拥抱,第二次就进阶成亲锁骨了。
就算是谈恋爱,省去的步骤也太多了吧!谁知道后面会不会越来越难.....
五年说不定真的不够用。
还是尽快完成比较好。
思及此,方岁抬头看向神座的厄洛斯泽,紧张地攥了攥指骨。
厄洛斯泽现在心情应该还好。
不如趁热打铁。
方岁即将干坏事,好不容易平息的心跳再次加速。
他抓着自己的木盆,不断扫过神座和门口的距离,一点一点蹭向厄洛斯泽。
厄洛斯泽抬眸看向主动靠近的少年,无声询问他的来意。
方岁对上他眼神,心跳得更快了。在心里不断地开导自己:没事没事没事,主角刚刚还亲了他额头和眼睛呢,自己只回一个锁骨吻,算得上事儿么?
根本算不上!
方岁顶着厄洛斯泽探究的目光,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抓住他松垮的领口......
顺利到不可思议!主角压根没打算推开他!
3、2、1!!
方岁用力一扒,扑上去就啃!
又怕没亲到小痣,从头连着啃到尾!
厄洛斯泽眼神一压:“你......”
方岁恃宠而骄,不等至高神大人说完话,用力地推开他,抱着木盆跑掉了。
厄洛斯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