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要学魅魔。”
方岁继续后退:“我没有学.....”
“你有。”
“我没有.......”
“你有。”
方岁被逼坐在椅子上,厄洛斯泽单手撑在椅背,淡漠地俯视他,铺天盖地的神威笼罩而来。方岁生理性瑟抖,偏过头,不敢和他对视。
“你这里......”厄洛斯泽捏了一下他的耳垂,“很红。”
方岁的耳朵很敏感,顿时像炸了一样,弥漫起一股酥麻的电流。他没忍住侧过身,蜷缩了一下身子,声音抖得厉害,语气甚至是带着一点哭腔:“.......没有红。”
厄洛斯泽的目光变得很沉,像一床厚重的被褥,层层叠在他的身上。不知过去多久,竟然放过了他。
方岁小口小口喘息,抬起肩膀,飞速地擦了一下眼角。
没出息,没出息。
一点点神威就吓哭。
他缓过那股可怕的战栗,低垂着脑袋,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只是快到发情期了......”
厄洛斯泽微微抬眸:“发情期?”
方岁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描摹着衣角的花纹,声音很小:“我跟别的魅魔不一样,我母亲生下我就走了。我是人族抚养长大的,很多魅魔的习性都不太清楚,也没有吃、吃过饭,所以看起来不像魅魔。”
方岁没忍住抽泣一声,抬手擦了擦眼角。
“我知道您在找叛神者,可我真的不是,我担心您以为我是,才想学魅魔。这几天,我很害怕......”
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最后低下头,小声地说:“......对不起。”
厄洛斯泽沉沉地望着他,深红的眼瞳卷着一团黑雾,仿佛酝酿着可怕的风雨。
方岁完成一场无实物表演,给自己打了个满分。
然后紧张兮兮地等候至高神发落。
空气安静了很久。
久到方岁以为厄洛斯泽看穿他拙劣的演技,准备数罪并罚时,他拿起刚才把玩的纸花,淡淡开口:“不准备点东西招待我么。”
方岁闻言松了一口气。
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就是过关了吧?
“马、马上!”他站起身,语气轻快不少,“我这里只有牛乳和甘露,您愿意喝哪个....”
“都行。”
方岁于是两个都弄好,放在厄洛斯泽面前,让他自己选择。
带着一点补偿的心理,他甚至还摆了个盘,把屋里囤的粮食全用上了。
厄洛斯泽以前就不怎么爱吃东西,成神后更是什么都不吃,反正死不了。他抿了几口甘露,看起来准备离开。
方岁很高兴,语气甚至有点殷勤:“您喜欢纸花儿?带回去吧~我可以折很多很多~”
厄洛斯泽眼神淡淡,看起来不怎么高兴。
方岁干笑了一下,感觉自己好像又话多了。
不过今天把话说开,再也不用学习魅魔的种族特性,他心里还是很快乐的。
于是没有揪着这句话深思,只是鞠躬鞠躬再鞠躬,恭送神明离开。
厄洛斯泽临走前,突然说:“你知道普通魅魔见到我是什么反应吗?”
方岁整个人一僵:“?”
厄洛斯泽低垂着眼皮,神情介于嘲弄和报复之间:“你学错人了。”
方岁:“.......”
厄洛斯泽再次丢下一句让方岁风中凌乱的话离开。
.......
安卡拉等神明离开后才敢进屋,看到蒙圈的方岁,担心地问:“你还好吗?怎么傻傻的站在风口?”
方岁机械地扭头,干巴巴地说:“你不是说,要是和神明单独相处,会趁机吃豆腐什么的吗?”
安卡拉瞳孔地震:“你吃吾神豆腐啦????!!!”
方岁看他表情就觉得药丸,比他还震颤:“不是你说的吗!!”
“我口嗨你当真???”
“........”
安卡拉看向方岁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喃喃自语:“天啊......居然这样还活着....天啊.....你,我,你......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祝你长命百岁吧那就。”
方岁:“........”
方岁面无表情,转身就出门。
安卡拉追在后面问:“哎!你干嘛去啊?”
方岁木然回答:“找天使长!”
——
“你问我普通魅魔在吾神面前什么反应?”
天使长穿着丝绸睡袍,精致地在脸上洒圣水。
闻言嗤笑了一声。
他拍拍脸颊,倨傲地说:“自然是拜倒在吾神庞大的神威之下,稍微胆子大点儿的,也仅仅只敢偷偷敬仰吾神背影而已。”
方岁一言难尽:“.......”
天使长说完后,警觉地看着他:“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想使一些魅魔的下作手段?别想了,你真碰到神明大人,手脚都会瘫软,能忍住不跪都算意志力强悍。至于你和安卡拉的那些什么什么技巧.....”
天使长不屑地‘嘁’了一声。
“完全不可能用上的,你们等级差距太大了。”
“.......”
方岁满脸的生无可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