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岁并不把本杰放在眼里。
他正经历一个非常艰难的抉择,并且经过长久的思考,已经得出答案。
他要模仿魅魔。
方岁站在房门,表情有些生无可恋。
人,总得踏出舒适圈。踏出舒适圈肯定很艰难,当初他放弃学业,离开校园打工还债时,也很痛苦。
只是习惯了发现......也就那样。
习惯就好了。
方岁推门而入。
一个大屁股冲他摇了摇。
方岁连连后退:“?????”
“啊,你回来了呀。”安卡拉换了个姿势,坐在软垫上,腰九十度扭到另一边,笑眯眯地挥了挥手。
方岁深呼吸一口气,问:“你在干什么?”
安卡拉用力撑了一下骨头,回答:“我在做软骨操,练习一下身体的柔软度,这样吃饭的时候可以解锁更多姿势。”
“......”
方岁神情很复杂,意有所指:“你.....昨晚扩张器那个.....伤口.....没事儿了?”
安卡拉摆摆手:“已经好了。”
方岁震惊:“这么快??!!”
安卡拉理所当然道:“当然,()约肌的伤,对魅魔来说,能叫伤吗?这是我们吃饭的东西。”
“.......”方岁有一瞬间在想,这个舒适区真的有必要踏出去吗?踏出去真的对吗?
但厄洛斯泽离开时的那句话和那个眼神,确实把方岁吓得不轻。要是暴露身份,被他抓住,那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比起酷刑,好色和丢人显得温和多了。
方岁沉默许久,用力地攥了一下手指,开口:“那什么......你明天出门的时候,带上我吧。”
安卡拉愣了一下,然后一点一点瞪大眼珠:“你开窍啦?要跟我一起找饭?”
方岁木然地点了点头。
安卡拉耸耸鼻翼,小声地‘唔’了一下,说:“确实,毕竟快到发/情期了。”
方岁:“.......”
是呢,还有发情期。
怎么一山未过一山又起.....
事情于是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清晨,方岁简单整理了一下藏书阁的书目,跟安卡拉来到神殿中心花园。
在勾搭守卫未果后,两人坐在圣水喷泉边,进行了一番促膝长谈。
主要是安卡拉在说,方岁在听训。
“你脸皮真是薄,那个守卫我都快撂动了,说不定今晚就能吃上。你倒好,两三句就给人敲回壳。”
方岁抓着甘露,抿了一口,耳根通红。
安卡拉叹气,继续教导:“勾搭人不要扭扭捏捏,又不是要谈恋爱,害羞什么嘛。你就大方夸赞,说他肌肉好,说他长得帅,说他看着就很大。这种话谁听都开心啊,那种不开心的,你感觉到了就可以撤,他不在我们菜单上。你看你刚才,那守卫都让你整害羞了,一来二去的,你俩是想谈还是咋地?”
方岁虚心听教,点了点头。
安卡拉抢过甘露,一口闷掉:“知道就行,你现在把我当成饭,开始吧。”
方岁喉结滚动了一下,开口:“你、你的肌肉真......”
安卡拉厉声打断:“你摸了吗?没摸夸什么肌肉?说多少次了!先动!再开口!不然就显得你的语言非常空!继续!”
方岁微微燃尽,木然地摸了摸安卡拉的手臂:“你的肌肉真结实,看、看起来就......”
“不要结巴!大大方方!再来!”
“你的肌肉真结实,看起来就很好捏。啊~还有腹肌......”
“你在诗朗诵吗?能不能真情实感一点?不够!再来!”
“......”
天使长今日无事可做,打算弄点圣水,给至高神的寝宫浇浇花。在圣水喷泉后面,目睹了这场可怕的教学。
他瞳孔地震,圣水也不打了,闪现到至高神面前。
“吾神!!”
厄洛斯泽倚靠神座,支手撑颌,腿间平放着一本魔法书,他的指腹捏着书页,空气静谧又悠长。
听到动静,神明微微抬眸,眸光从半耷的眼皮投去。
天使长实在太激动了,甚至有些语无伦次:“那两只魅魔!他们....他们......他们在圣洁的泉水旁教学!教学!您知道学的什么吗??学怎么睡遍整个神殿!!!”
厄洛斯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