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巴巴尔必须在两个废物中做出选择,可不管选择谁,这场爱情都不可能再有结果。
想到巴巴尔难过的样子,他简直忍不住要笑出来。
也不知道岁这个废物,现在是什么心情呢?他迫不及待地看过去,却发现岁似乎并未在意这边的争执。
他正和泽研究一棵树。
加登顿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的感觉。
果然是蠢货,难道没发现自己快要陷入危机了吗?
方岁确实没觉得有什么危机,因为厄洛斯泽抬抬手就能弄死这头魔兽。
他甚至没有听到加登的话。
比起这个,他更好奇主角在看什么。
“光明之心。”厄洛斯泽偏头看了他一眼,主动回答,“在这棵树里。”
方岁顿了一下。
这就是主角气运么,逃着逃着命,也能发现宝贝。
“岁。”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唤。
方岁僵硬地回头:“哎!”
他是个直男,同性这种献殷勤的照顾,总觉得有点别扭。
巴巴尔语气深沉:“我今年23岁,从小就是家里的骄傲。每场考试,除了炼药差一点点,其他科目都接近满分。导师和同学都很喜欢我,希望我能成为对大陆有用的人......”
方岁越听越迷糊。
突然过来叽里咕噜说什么呢?高阶魔兽还在外面徘徊呢。
说起来,主角到底为什么不出手?
他悄悄地伸出手指,在主角的腰侧戳戳戳戳。
厄洛斯泽倚在树前,任由他戳,淡淡地扫着他们。
巴巴尔0帧起手:“我爱你。”
方岁手指一僵。
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厄洛斯泽拢了拢兜帽,冰冷的视线落在巴巴尔的身上。
巴巴尔紧张得要死。
别人表白也有大舅哥在旁边监督的吗?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续说:“我真的很爱你。如果我不说,你大概一辈子都猜不到我的感情吧?”
方岁:“呃......”
约莫能看出来那么一点。
巴巴尔深深地吸一口气,像是对他说,也像是对厄洛斯泽说:“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一辈子吗?”
只要岁点头,他会立刻祭出家族传承的神级法器。
但要是拒绝......
巴巴尔落寞地看向厄洛斯泽。
他就只能牺牲掉泽。
方岁还处于‘卧槽被男人告白了!’的蒙圈时,厄洛斯泽开口了。他的声音好像混杂着崖底的飓风,透着一丝刺骨的寒意。
“一辈子?”
巴巴尔狠狠打了个寒颤,迎头经受大舅哥的考验:“我这辈辈辈辈辈辈子.....非他不可。”
厄洛斯泽垂下眼睑,宽大的兜帽遮掩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冷白的下巴。淡淡的唇色,在雨雾中显得更加冰冷。
巴巴尔大气不敢出。
这就是来自大舅哥的压迫感么,太可怕了啊啊啊!
不知过去多久,一声似笑似嘲的气息响起,几乎和水雾融为一体。
厄洛斯泽瘦长的手指微微一张,那透明防护罩竟生生破了一个大口!
所有人:!!!!
“吼——”
震耳欲聋的兽吼犹如巨雷,震得人胸口发闷。
兽爪从窟窿中穿进来,抓起巴巴尔,往自己嘴边送。
众人大惊!
“啊啊啊啊啊!!”
“哥哥!!”
“怎么会这样!!”
巴巴尔甚至来不及掏出那件祖传的神级法器!
方岁吓得心脏突突,连忙抓住厄洛斯泽的手:“你、你干嘛呀!”
厄洛斯泽抬了一下眼皮,又倏地收紧手指,魔法元素犹如一条游龙,死死缠绕着魔兽的身体。
高阶魔兽发出痛苦地吼叫,尖利的獠牙距离巴巴尔的脖子,只剩几厘米。
场面再次陷入沉寂。
加登不可置信地盯着厄洛斯泽,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他、他不是个魔法师合格证都没有的废物吗?
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魔法?
薇薇安吓得脸色苍白,颤抖着声音祈求:“大人,求您救救我哥哥,看在他一路上帮助你们的份儿上.......”
厄洛斯泽摘下兜帽,露出苍白深邃的脸,暗红的眼眸阴沉冷淡,宛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方岁的心脏极轻地抽了一下。
他这时才发现,主角的状态很不对劲。
像刚刚觉醒恶魔血脉的模样。
厄洛斯泽的视线慢半拍落在方岁身上,低哑的嗓音沉沉响起:
“想救他吗?”
“你可以求求我。”
“只要你......”他停顿很久。
只要他.....什么呢?
永远不背叛他?
远远不够。
他想彻底占据他、拥有他、将他的一切打上自己的烙印——
可是应该怎么做?
恶魔的血脉发出凄厉的嘶鸣,宛如地狱中的厉鬼哭叫。
吃掉他的肉。
喝光他的血。
把骨头做成漂亮的玩偶。
把灵魂收进精致的锦囊。
他就再也跑不掉......
厄洛斯泽抑制眼角的魔纹,手指轻轻发颤。
他不出声的间隙,所有人都不敢呼吸,生怕发出一点动静,惊动可怕的魔法师。
除了方岁。
他毫不犹豫地走过去,环住他的脖子,用力地抱了一下。
厄洛斯泽垂眸望着他。
“别搞得那么吓人。”方岁抿着唇说,“我又不是要走了。我刚刚准备拒绝他呢。”
厄洛斯泽伸出手,缓慢地搭在他的腰际。温热的气息源源不断地从布料透出,暴戾翻涌的恶魔血脉才渐渐平息。
“你是我的。”
方岁整个人僵住。
他刚刚是不是又听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厄洛斯泽摩挲着他侧颈的那颗痣,极低极低地说:
“你的呼吸,你的心跳,你的生命,你的灵魂,全都是我的。”
“永远,不要离开我。”
“我爱你。”
方岁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