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
连晁生轻轻叹了口气,
“瞒不住这酆都小霸王的。”
任吾行沉默着,回握住连晁生的手,闭上了眼睛。
是啊……
终究,是瞒不住的。
怀里的山鬼花钱又开始发烫。
……
诊所外。
净望舒猛地甩开了兆玉卿试图拉住他的手,冲到角落扶着垃圾桶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他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灼烧着喉咙,伴随着无法抑制的、破碎的哽咽。
纯属情绪过载,生理性的反胃想吐。
兆玉卿沉默地看着他单薄脊背剧烈的起伏,一下下轻柔地拍着净望舒的背。
兆玉卿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想说“不是你的错”,想说“别这样”,想说“我会心疼”。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以他的性子,终究是如鲠在喉。
最终兆玉卿只好作罢。他伸出手,将那个蹲在街角、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颤抖的白发青年,轻轻地、不容拒绝地拥进了自己怀里。
净望舒僵硬了一下,没有挣脱。
兆玉卿感受着怀里纤瘦青年轻微的颤抖,组织着措辞,声音低沉而缓慢,试图说些什么。
“你看,” 他顿了顿,“吾行……不是恢复得不错吗?”
他笨拙地说:“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也能多吃点东西了……”
兆玉卿选择性遗忘了前些日子那场鸡飞狗跳的女装盛宴给自己留下的心理阴影,干巴巴道,“吾行不还是在你……嗯,给大家……穿上裙子的时候,心情好了许多,心情好自然恢复也快……”
这些都是净望舒日日亲眼所见。
“都是你的功劳。” 兆玉卿肯定道,试图将那些沉重的东西撇去,“至少你做的饭,他爱吃。你们……八卦,胡闹,他是真开心。”
兆玉卿轻轻揉了揉净望舒柔软的白发,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恳求:“你继续回去陪他八卦吧,闹他,烦他……就像之前一样。”
“你看这阵子,他在你的……照顾下,不是好起来了吗?”
“他会没事的。”
兆玉卿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突出一个字,
“乖。”
怀里的人,颤抖渐渐平息了。
……净望舒依旧把脸埋着,没有抬头。
但兆玉卿能感觉到,那紧绷的脊背,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沉默在街角蔓延,已经不再那么令人窒息。
兆玉卿通透,净望舒需要时间独自消化。
他长叹一口气,弯腰把人抱了起来,紧紧搂在怀里,朝着诊所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