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日,任吾行精神稍好,便大致给净望舒描述了一下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尤其添油加醋描写净望舒开着飞机大炮、在混凝土大海上冲浪的事儿。
净望舒听得眼睛发亮,白瞳里满是兴奋,自动忽略了其他诡异之处:“我这么牛逼呢!还会开飞机大炮!哈哈哈!”
他对自己在任吾行梦里的拉风形象表示非常满意。
任吾行慢悠悠地喝了口水,补充道:“不过嘛……还真挺想看狐狸精涂口黑的。” 他想起梦里双马尾女仆装连晁生的尊容,嘴角忍不住上扬。
净望舒一拍大腿:“等着!我去买!” 说着就要起身。
任吾行挑眉:“你搁阳间用冥币买?”
净望舒神秘一笑:“看着。”
他掏出一张画着诡异符号的黄色符纸,指尖一搓便燃了,缕缕青烟飘散。
随即他起身往外走,嘴里念念有词。
刚走到诊所门口,砰!一声,净望舒就被横飞而来的一杯奶茶砸中面门!
“哎呀,这位……小哥,不好意思!”
一个小姑娘跑过来,看着捂着鼻子的净望舒,指缝里似乎有血渗出来,她看着他那精致脆弱的脸容,惊慌不已:“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和男朋友吵架,我是想砸他的……”
小姑娘赶忙道歉,并从包包里掏出几张红色钞票塞给净望舒。
任吾行在屋里透过窗户看得清清楚楚:“……”
净望舒捂着鼻子走回来,晃了晃手里那几张沾了点奶茶的钞票,得意道:“看到了吗?这就叫飞来横财。”
任吾行面无表情地评价:“飞来横祸吧。你这和你爹讨零花钱的方式挺别致。”
净望舒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沓同样的黄色符纸,递给任吾行:“这是我们那儿的横财神祂的符。你要么?给你几张。”
他压低声音,带着点蛊惑,“不过这玩意来的也不一定是财,反正你需要什么它自会帮你实现。只不过代价嘛……” 他嘿嘿一笑,没再说下去,但那意思很明显——
……任吾行看着那沓透着不祥气息的符纸,紫眸闪烁了一下,竟然伸手接了过去,随手塞进了怀里。
“万一有用?”他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不知是认真还是玩笑。
净望舒看着他若无其事的表情,啧了声。
这疯子,果然什么都敢接。
……
于是这天夜里,月黑风高……
任吾行和净望舒这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如同两道鬼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连晁生的房间。连晁生白日里被任吾行又一次病情反复折腾得心力交瘁,此刻睡得正沉,呼吸平稳。
两人对视一眼,在黑暗中无声地咧嘴一笑。
净望舒掏出那支他瞒着兆玉卿买来的,深邃炫酷的黑色口红,任吾行则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接过,对着连晁生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淡色的唇,稳、准、狠地涂了上去!
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涂完后,两人看着连晁生那张清冷俊美的脸上,突兀地多了一抹口黑……憋笑憋出内伤,迅速溜之大吉。
……
第二天早上。
连晁生一如往常准时醒来,由于净望舒的施法……他并未感觉到嘴唇有任何异样。他洗漱、更衣,一切如常,然后面色平静地走进了大家都在的客厅。
客厅里,符佑惊正在摆弄一盆植物,巫厌在看报纸,兆玉卿安静地煮着茶,勿言她则翘着腿不知在想什么。
任吾行裹着毯子窝在躺椅里,看似在打盹,实则眼皮微掀,净望舒则假装专注地研究某时尚杂志。
当连晁生走进来,那抹醒目的、饱满的、纯黑的唇色暴露在清晨的光线下时——
“噗——”
符佑惊第一个没忍住,一口水直接喷在了他的宝贝植物上。
巫厌拿着报纸的手僵在半空,镜片后血色的眼瞳微微瞪大。
兆玉卿倒茶的动作一顿,茶水漫出了杯沿。
勿言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