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言她眼神一凛,不再多言,身形如电,手中长剑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啸音,直刺净望舒面门。
这一剑毫无花哨,只有纯粹的速度、力量与杀意,显然是想一开始便逼出对方的真本事。
趴在窗口的任吾行抖了一下,甚至能感觉到那剑气带来的锋锐寒意。
然而面对这凌厉无匹的一剑,净望舒依旧笑得云淡风轻,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
剑锋即将触及他鼻尖的刹那,他只是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夹住了她的剑锋。
铮——!
清脆如玉石交击的鸣响。
那蕴含着勿言她磅礴力量、足以开金裂石的长剑,竟被他用这两根手指,稳稳地、精准地夹住了!
仿佛夹住的只是一片轻盈的羽毛。
剑身上吞吐的寒芒与劲气,在触碰到他指尖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勿言她瞳孔剧烈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剑仿佛被焊在了对方指间,任凭她如何催动力量,都纹丝不动。
净望舒用两根手指夹着剑尖,微微偏头,依旧是笑眯眯的:
“道士姐姐,力道不错哦。”
他甚至用另一只手轻轻弹了弹纹丝不动的剑身,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就是准头……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勿言她:“!!!”
一股被轻视的怒火,混合着遇到强敌的极致兴奋,瞬间冲上了她的头顶。她猛地想抽剑,却发现剑身如同生了根,依旧被那两根手指牢牢禁锢。
净望舒看着她因用力而咬牙,微微跳动的太阳穴,白色眼眸弯了弯,像是觉得很有趣。他手指轻轻一松——
正全力后撤的勿言她猝不及防,力道落空,踉跄着向后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脸上阵红阵白。
再抬头,她看向净望舒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的挑衅和玩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高层次对手时的极致凝重与燃烧的战意。
“好……很好!” 勿言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周身气势再次攀升,剑尖重新指向净望舒,“看来,不动真格的是不行了!”
净望舒依旧站在原地,拍了拍手,笑容温和依旧,甚至还带着点鼓励:
“嗯,道士姐姐请务必……认真一点哟。”
而趴在窗口的任吾行,已经默默又抓了一把瓜子。
……
后院的战斗已然升级。
勿言她显然被彻底激发了战意,剑招愈发凌厉狠辣,剑光如瀑,交织成网,将净望舒那单薄的身影笼罩其中。
而净望舒依旧闲庭信步,白发在激荡的气流中飞扬,身影飘忽如同鬼魅,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方式——有时是手指,有时是衣袖,甚至只是微微侧身,轻描淡写地化解掉致命的攻击。
任吾行趴在窗台上看得目不转睛,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
看小公主打架,这可比酆都过年抢红包刺激多了!
就在他全神贯注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平静无波的声音,吓得他差点从窗台上栽下去——
“酆都小公主净望舒,年纪虽小,不过一百来岁。”
任吾行猛地回头,只见巫厌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后院的战局。
巫厌的声音里没有怒意,仿佛刚才被连续敲晕两次的人不是他。
巫厌语气平淡,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继续道:
“他几乎从无败绩。”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甚至……打得过十殿阎罗。”
任吾行当然清楚。他讶异地看向巫厌:“你也知道?”
巫厌微微颔首,默认了。那平静的眼神告诉任吾行,他看到的,恐怕远不止“打得过”那么简单。
任吾行指了指后院中那个气势如虹、剑招霸道的勿言她,问:
“那……你不怕他伤着你的呃……老婆?”
——其实任吾行本来想说“老攻”。
巫厌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落在净望舒那游刃有余的身影上。
“净望舒虽天赋异禀,实力深不可测,” 巫厌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冷静,“但他向来并无杀心,不喜杀戮,出手只为爱玩,点到为止。”
任吾行点点头,接话:
“否则……”
他的视线扫过整个后院,乃至更广阔的天地,语气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笃定,“整个酆都,早已被他血洗。”
巫厌再次看向后院那个笑得温和、动作优雅云淡风轻的白发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