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任吾行依旧苍白的脸上。悠悠转醒,他感觉自己(当然还是他觉得)神清气爽,精力充沛……
是时候,重操旧业了!
瓜王任吾行——用那天算血脉的高贵天赋,去干最神经的事。
他手又痒了。摸出铜钱……
一个绝妙且无聊透顶的点子,如同条件反射般冒了出来——算一卦!
算谁呢?连晁生的脚臭已经验证过了,兆玉卿的八卦也挖掘得差不多了……对了!
任吾行眼前一亮,摸出铜钱,脸上带着一种进行神圣仪般的庄重——巫厌,那个浑身永远散发冷气的血族医生,脚臭不臭?
铜钱落下,卦象显现。任吾行低头,正准备仔细解读那玄奥的纹路——
“所以……吸血鬼脚到底臭不臭啊?”
一个带着十足好奇心的、清亮的声音,几乎贴着他耳朵响了起来。
任吾行吓一哆嗦,猛地扭头,只见净望舒不知何时已经像幽灵般闪现在他房间的书桌边,正弯着腰,和他一起凑在卦象前。
那张苍□□致的脸上,白色瞳孔里闪烁着和他同款的、对八卦的探究光芒。
“你也好奇这个?”任吾行更兴奋了,压低声音,“毕竟这来自西方的神秘力量……说不定体质特殊呢!”
净望舒用力点头,深表赞同:“有道理!快分析分析!”
一紫一白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脑袋凑在一起,任吾行指着卦象,开始他的专业瓜析:
“你看这个离位,主火,却又带一丝金气,这说明啊……”任吾行煞有介事地分析着,“可能有点……嗯……金属混合着……呃……某种发酵后的……醇厚气息?”
净望舒听得一脸认真,甚至还抽了抽鼻子,仿佛能隔着空气闻到似的。
就在任吾行分析到一半,两人对着卦象挤眉弄眼、嘿嘿坏笑,准备深入探讨那醇厚气息的具体构成时——
房间里的温度,毫无征兆地骤然降低。
阴影,如同粘稠的液体,缓缓从墙角、桌底蔓延开来,带着血族特有的、冰冷朽木的优雅气息。
一个穿着整洁白大褂、戴着银边眼镜的身影,如同撕裂空间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房间中央。
巫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红光一闪而逝。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平静地落在桌边那两个还保持着脑袋凑在一起姿势的“八卦传播者”身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能让血液冻结的寒意,缓缓响起:
“二位……”
“对我的脚……很感兴趣?”
任吾行 & 净望舒:“!!!”
两个刚才还侃侃而谈的家伙,瞬间僵成两尊石像。
任吾行手里的铜钱“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任吾行os:完蛋了。被正主抓包了。
然而就在任吾行快速思索如何应对这强大血族的冰冷怒火,甚至开始思考哪种姿势求饶比较优雅时,旁边的净望舒却丝毫没有大难临头的觉悟。
那纤弱的白发青年只是漫不经心地、如同拂去灰尘,朝着虚空轻轻一抬手。
巫厌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他身体一僵,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直挺挺地就朝后方倒去。
净望舒仿佛早有预料,顺手一捞接住了昏迷不醒的巫厌,抓起来轻松地把人往任吾行的床上一丢。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转回头,脸上又挂起了那副纯良无辜、人畜无害的笑容,对着目瞪口呆的任吾行眨了眨白色的眼睛:
“问题不大~” 他重新坐回来,“咱们继续分析卦象!”
任吾行:“……”
他看着床上人事不省的巫厌,再看向一脸无事发生的净望舒,内心疯狂刷屏:
酆都小公主……不对,这小阎王!净望舒这家伙的实力果然不是盖的!连巫厌就这样随手放倒?!
——尽管对小公主的实力强到哪去并没有过直接了解,平常他们酆都F4在一块主要是混着玩自己到处惹事……净望舒确实未曾真正展现过实力。
任吾行赶紧摸出手机给勿言她发消息:【言姐!速来我房间!巫厌他……呃,低血糖,昏倒了!】
附带一个惊恐的表情包。
发完消息,他刚松了口气,一抬头就看到净望舒已经凑到了床边,正弯着腰,那双白色的瞳孔里充满了诡异的好奇,盯着巫厌穿着皮鞋的脚。
“所以……你的卦象说可能不臭?”净望舒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真的不臭吗?理论上来说,吸血鬼和人类不同,或许变异了……”
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竟然伸出手,试图去扒巫厌的鞋子!看样子是打算亲自验证……
任吾行见状吓得冷汗直冒,赶忙制止——
“住手!!!” 他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抱住净望舒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祖宗!小祖宗!这个不能验证!会出人命的!!”
这要是真把巫厌的鞋扒了,等他醒过来,那场面……任吾行简直不敢想象!到时候别说他了,整个诊所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净望舒被他死死拉住,有些不甘心地撇撇嘴:“就看一下嘛……又不会少块肉……”
任吾行死死拽着他,内心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