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任吾行在熟悉的、带着淡淡药香和阳光味道的房间里醒来。
身边的位置空着,只有几根残留的、银白色的狐狸毛证明昨夜并非梦境。
他揉了揉依旧有些闷痛的胃,目光扫到床头柜上那碗还冒着微弱热气的、清澈得能照见人影的白粥时,一股无名火“噌”地就窜了上来。
又喝粥?!
十年了!整整十年!在连晁生眼里,他死里逃生回来的第一顿早饭,居然还是这玩意儿?!
这个狐狸精!有病啊!
任吾行气得胸口起伏,毛都要炸了。他盯着那碗粥,眼神凶狠。
不行!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下去!
突然他想出了一个绝妙的,无聊透顶的好主意——
他立刻翻身坐起,也顾不上穿鞋,赤脚踩在地板上,迫不及待摸出那三枚铜钱。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币身,他闭上眼,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庄严,将全部意念灌注其中——
铜钱脱手,在木质床头柜上叮当作响,翻滚,定格。
任吾行一看卦象,瞬间压不住嘴角——
哈哈哈……果然!卦象显示……
光是知道结果还不够,这么“重大”的发现,怎么能不分享出去呢?
他立刻溜出房间,目标明确地直奔勿言她的房间。他知道,论起传播八卦和“搞事情”的能力,言她姐绝对牛逼!
他敲开门,对着有些讶异的勿言她,神秘兮兮地凑过去,压低声音,用一种分享惊天秘闻的语气说道:
“言她姐!我跟你说个大事儿!”
任吾行指了指楼上连晁生书房的方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促狭和得意:
“我刚刚算了一卦!连晁生他——”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胃口,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他不抠脚!”
“你快去告诉巫厌,告诉佑惊,告诉兆医生!让大家都知道!”
想象着连晁生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可能出现的神色,任吾行顿觉气消了一半。
勿言她先是一愣,随即那双英气的眼眸里迸发出强烈的兴趣和笑意,她拍了拍任吾行的肩膀,语气带着赞赏:
“不错啊小作精,一回来就搞到这种级别的情报!包在姐姐身上!”
看着勿言她兴致勃勃离开去散播“谣言”的背影,任吾行心满意足地靠在门框上,仿佛阳光都明媚了几分。
狐狸精,看我不把你高冷完美的形象撕开一条裂缝。
至于后果?
呵,他任吾行什么时候怕过后果?
……
诊所里,一种久违的诡异气氛正在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