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连晁生和兆玉卿异口同声。
任吾行假装叹气,心里早已经盘算好了。
吃到一半,符佑惊被任吾行用眼神召唤到厨房。
两人刚走进厨房,任吾行立刻压低声音:“帮我打个掩护,我就吃一口。”
“任先生……”符佑惊犹豫了。
“就一口。”任吾行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不然我会遗憾一辈子。”
符佑惊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回到餐桌时,任吾行假装若无其事地夹起一块“清汤”里的土豆片,实际上那是他趁混乱时偷偷从麻辣锅捞出来,又在清汤里涮了两下的“伪装品”。
辣油一入口,他的眼睛瞬间亮了——久违的刺激感让他忍不住眯起眼。可下一秒,胃部像被火烧一样疼起来。
任吾行强装镇定,把土豆片咽下去,又夹了一块清汤豆腐,试图压下那股灼烧感。
然而,疼痛并没有缓解,反而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额头上的冷汗很快浸湿了鬓发。
“吾行,你怎么了?”连晁生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异常。
“没事。”任吾行笑得有些僵硬,“可能是……”
“你吃辣了?”连晁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任吾行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胃部一阵绞痛,他猛地捂住肚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吾行!”连晁生立刻起身,一把扶住他。
任吾行想说“我没事”,却在下一秒,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连晁生一把抱起任吾行,大步迈向病房。兆玉卿和巫厌紧随其后,连杜言她脸色同样凝重。
“巫厌,备药。”连晁生将任吾行轻轻放在病床上,声音冷静得近乎无情,“佑惊,温水和止血药。”
符佑惊慌乱地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把药递过去。巫厌已经拔出针头。
任吾行蜷缩在床上,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唇色白得几乎透明。胃部的灼痛像刀子在翻搅,他却咬牙一声不吭。
“疼就喊。”连晁生的声音低沉,“不要忍着。”
任吾行只是摇了摇头,呼吸急促而浅短。药物作用下任吾行的疼痛稍稍缓解,却依旧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你就这么想找死吗?”连晁生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任吾行微微一怔。
“为了一口辣的……”连晁生的眼中满是压抑的怒火与深深的无力,“任吾行,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乖乖听话……”
任吾行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风:“……我只是……想尝尝以前的味道。”
“以前?多久以前?”连晁生苦笑,“民国的时候吗?”
任吾行沉默不语。
连晁生:“是我太天真,以为他答应了就会真的听话。”
兆玉卿淡淡道:“暂时稳住了,但他的胃黏膜严重受损。在完全恢复之前,任何刺激性食物都不能碰。”
药物作用下,任吾行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窗外的雨已经停了,晨曦透过窗子洒进病房,照在连晁生憔悴的脸上。
“狐狸精。”任吾行的轻声。
连晁生疲惫抬头,眼中布满血丝。握住任吾行冰凉的手,千言万语只化作两个字:“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