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疼的皱了皱眉,固执地又喝了一大口。
“天高皇帝……不远……那又如何。”任吾行笑起来,嘴角却因为身体的不适而微微抽搐。他掏出那三枚铜钱,在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
他知道连晁生肯定会找来,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带着焦灼的妖气正在逐渐靠近这个方向。
但他不太在乎。
【另一边,街道上】
连晁生步履匆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根本不需要刻意追踪,对任吾行那独特又脆弱的气息,他早已熟悉到骨子里。
更何况,那紫毛病猫能去的地方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个——命理馆大概率锁着门,就是这家他曾经偷偷溜出来过几次、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咖啡馆!
符佑惊远远跟在后面,急得直搓手:“连先生,您别走太快,任先生他肯定就在前面,跑不远的……”
连晁生充耳不闻,脚下的速度更快了。他几乎能想象出任吾行此刻在做什么——肯定又是在喝那些伤身的冰饮!一想到那家伙一边咳得撕心裂肺一边还要作死的模样,连晁生就感觉自己的狐火都快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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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内】
任吾行刚放下咖啡杯,刚准备再喝一口,咖啡馆门上的铃铛再次清脆地响起。
他没有回头,摩挲铜钱的指尖微微一顿。来了。
一股低气压瞬间席卷了这间小小的咖啡馆,原本悠闲的客人们都不自觉地噤声,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任吾行甚至能听到那熟悉的、带着极力压抑怒火的脚步声,正一步步朝着他所在的角落逼近。
他慢悠悠地,甚至带着点故意挑衅的意味,又端起了那杯冰美式,送到唇边。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药草清香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按住了他端杯的手腕。
任吾行抬起头,对上了连晁生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深邃眼眸。
“任、吾、行。”连晁生的声音低沉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好、样、的。”
任吾行看着他盛怒的脸,忽然觉得心情好了不少。他甚至还晃了晃被抓住的手腕,杯里的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连医生,”他弯起眼睛,语气轻快,“要尝尝吗?新品,味道还不错。”
连晁生:“……” 他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这病猫气出心梗。
……
诊所。
“……真是个疯子!”
连晁生咬牙切齿,看着床上那个昏迷不醒的人,他似乎又毫无办法。
“我……我是……天才……”
连晁生猛地回头,看向床上那个烧的迷迷糊糊,似乎在说胡话的人,长叹一口气。
他用毛巾不停地擦去任吾行额头上的冷汗,手指轻轻拨开他淡紫色的长发。
“对不起……我终究还是会……会……离你而……”
闻言,连晁生心中一紧,附身去听:“会什么?”
“点……灯……”任吾行似乎眼睛睁开了一道缝,连晁生立刻起身,把灯全部打开。他回头:“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喝不喝水……”
连晁生出去的功夫,任吾行望着敞开的门被走廊鱼贯而入的风吹得晃晃悠悠,紫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悲哀。
“我再……不会回来……或许……”
门终于被风砰!一声吹关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