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止几乎要疯掉,本来就头疼,现在肋骨又断了,疼得几乎要去死。
在这个鬼地方,又遇到一堆精神病,谁来给她收尸啊。
预想之中重重的落地并没有发生,正当温止想要缓一口气时,空间裂痕清晰可见。
又来!这群精神病到底要干什么!
如果说裂缝的副作用与距离正相关的话,温止能感觉到她被送往了很远的地方,远到她几乎感觉感觉不到自己身上的痛苦,摸了一下脸,上面都是血,从眼睛处流出来的,从鼻子肿流出来的……
雨神又变成了个球转过身,几乎石化地看着空间神:“你把她送去地府干什么?”
“清除记忆地府最擅长了。”空间神明试图狡辩。
“那是投胎!”众神也有点崩溃了。
“那也没办法,自从大战过后我们只能维持虚体守在此地,除掉本源力量,能使用的术法大大减少,怎么可能有多余的灵力帮她清除记忆。”
众球沉默了。
物是人非事事休。
冲天的业火将温止包裹住,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一个女人带着她,站在云上往下看,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如此渺小且微不足道,就连生命都变得如此脆弱。
她或许是要死了,才会感觉不到疼了,这样死掉其实也还好吧,不用别人帮她收尸了。
其实温止刚才想过联系师尊的,可是她很快发现,就连中神级的传音符都传不出任何信息,像是那日在承台湖星盘官旁一样,生死由命。
整个林子如同完全与外界隔绝了一样,无论她到底如何绕,走哪条路,都走不出去。
她不是一个悲观的人,甚至标榜自己是一个典型的乐观主义者,当时却真真实实感觉到了绝望。
底下是岩浆一样的液体,翻滚着的泡炸开,向上溅到温止的衣服,在上面烫出个洞,火星慢慢朝旁边蔓延,又很快熄灭,被烧着的部分化为灰又被膨胀的热空气吹散。
温止感觉刚才把自己想得太勇敢了,现在她有点缓过来了,岩浆溅到她的脚脖子上,疼得她想把脚给剁掉。
她用此生最快的速度给自己贴了张中神级的漂浮符,本以为事情从此结束了,才发现下降速度根本没有发生变化。
温止急了,人家都讲究温水煮青蛙,怎么连个通知都没有,直接准备给她炖了。
又是砰地一声,地下有一个巨大的岩浆泡爆炸,液体溅到温止的左小腿上,然后缓慢流动到温止的脚面上。
温止大脑一片空白。
噗通——
两个鬼闻声赶了过来,其中的女鬼挠了挠头:“我怎么感觉刚才好像有东西掉进去了。”
男鬼眼皮抽了抽:“都出现肉香味了,你看上面的浮油,炖死了都。高空抛物最烦鬼了。”
“是啊,多危险啊,砸到鬼了怎么办。”女鬼若有其事地点点头:“那这个动物怎么办?”
“这种也不好统计到底是什么玩意,死了就死了。”男鬼拜了拜手,转身离开。
距离开的时间越来越接近,孟湘停也没什么东西,顺便帮村民们搭把手,尽量用储物袋帮他们多带点东西。
这次的离开意味着他们将抛弃祖辈父辈们的世界,离开他们生命维持的土地,到达新的地方,迎接全新的生活。
有些村民对这次离开是恐惧的,甚至想把些大型家具带走,孟湘停看到他们在搬柜子时吓了一跳,之后箭步上去帮人卸下来。
“仙长——”那几个村民有些惊讶,又有点不好意思,看着孟湘停将他们肩膀上的衣柜卸下来。
上面的灰尘和蜘蛛网落在女人身上,她其实不用碰这种东西的,她是神仙,不用这样的。
“这种东西不用带,之后宗门会发补贴的,确保到你们正常生活才会停止。”孟湘停解释道。
一个婶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神仙啊,我们石沟村欠玄天门的到底该怎么还啊!”
旁边的村民见她跪了下去,也都不约而同跪了下去,孟湘停赶紧去扶:“婶子,你们快起来,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婶子不敢碰她,他们这群人天天起早贪黑干农活,插秧,割草,收粮食……什么不用手干?
他们生活的小到一米一面,大到一砖一瓦都是通过劳动获得的,双手全是老茧,每一根手指都像是田里的秸秆,呈现出粗糙的土黄色。
他们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就是看天吃饭,自然最信神明,又怎么敢碰神仙啊!
旁边的爷爷也开了口:“这其实与你们无关啊,之前是你们这些仙人救了我们,将石沟村划到你们那里,我们享受了多少好处啊,你们还专门派人来保护我们,这次又连累你们受苦了!”
“哪有什么应该做不应该做的啊,就塘口老王那家的柱子,看到那些畜生第一反应把自己老娘丢了出去方便自己跑路,遇到危险连娘都不要了,而你们与我们非亲非故的,却愿意来救我们……”大叔说着说着哽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