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白雪打算先不轻举妄动,等她摸清楚季望的真实想法再说,只是没想到季望这个人狗腿得很,和她说点什么都是一副油腔滑调,就像刚刚那样,明明也是很讨厌自己的吧?偏偏一看到她出现,就立刻话里话外全是维护。
虚伪!
薛白雪在内心鄙夷,越看季望越来气,手指微微用力,捏着手臂软肉就拧了一下。
“哼!”薛大小姐大部分时候的“体罚”都是点到为止,并不痛,只是想让季望知道她现在很生气,要是不赶紧想办法顺毛,后果很严重。
季望满心无奈。
大小姐还真难伺候,她不过是说句实话都要生气。
本来就是公主脾气嘛!
“哎呀,林老师怎么这么早就到了,我们赶紧进教室吧,不然被她看到又要挨骂!”
季望不打算解释什么,直接干脆地跳过了这个话题,并且为了阻止大小姐进一步发难,反客为主地勾住薛白雪的胳膊,将她连拉带拽地硬是带进了教室。
薛白雪在人多的地方还是很注意形象的,也就是所谓的家族脸面,见状只好不甘心地将未说完的质问咽了回去。
两人一路走到最后排的垃圾角,在薛白雪的极力反对下,垃圾桶被移到了后门,那边坐的是两个男生,分别是班里的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对此倒没什么所谓,反而乐得可以就近丢垃圾,不用额外多走一段路。
唯一有点意见的大概就是林星雨,这个处处希望季望能过得不如意的人,在季望刚刚成为薛白雪跟班时可没少贡献嘲讽和阴阳怪气,然而季望压根不以当跟班为耻,反而引以为荣,反而将她气个半死。
等着吧,我等着你后悔的那天,你以为薛白雪是什么好人吗!
迟早你在她心里会变得狗都不如,我等着你被她羞辱得头都抬不起来的那天!
林星雨在心里狠狠诅咒着。
可惜薛白雪并没有把人当狗的恶趣味,班里其他同学还会骂一两句脏话,小公主却连骂人都只会用些特别幼稚的词汇,反正这一个月里,季望还真没见她说过什么重话。
这也就让她更放心地去敷衍小公主了。
“季望,我跟你说,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你要是对我有意见就当面说,背后说人坏话的都是小人。”
“嗯嗯。”
“还有啊,虽然我现在雇你帮我做事,但我们毕竟也是室友,还是同桌......”
你不用对我这么毕恭毕敬的。
薛白雪很想这么说,结果话还没说完,季望果断地截住了话头。
“五百已经很低了,”她义正言辞道,“你就不要砍价了吧?”
......啥?
薛白雪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她缓缓抑制住想翻白眼的冲动。
钱钱钱!
季望你眼里除了钱能不能有点别的?!
再说我是那种需要砍价的人吗?
薛白雪很无语,嘴唇几次张了张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最后干脆不说话了,抿唇移开了视线。
她决定这节课都不理她。
叮铃铃!
上课铃打响,正从投影屏里调出课件的林静知抬起头,班长立刻带头喊了声上课,同学们接着起身不很整齐地喊了声“老师好”。
说不理人就不理人的薛白雪在这节课上果然一个眼神都没给季望,但上课时间本就不允许交头接耳,于是她这个决定做了就跟没做一样,季望乐得其所,整节课里,视线就没往她身上移过一下,俨然一副认真听讲的好学生样。
切,装这么认真,最后还不是才考第二十名。
第三次月考刚刚结束,季望二十名,薛白雪十八名,她觉得自己还是很有资格鄙视一下的。
在薛白雪的眼里,季望每节课的认真就是装出来的,就像讨好她一样,季望故意表现得这么积极也只是为了讨好老师。
这点是她偶然从别人的闲话里听到的,据说因为季望的成绩大幅度下降,而且在校内搞跑腿赚钱这种影响不太好的事,班主任本来打算请家长来学校面谈,但后来季望舔着脸过去又是求情又是卖惨的,说家里就剩一个妈了,妈妈体弱多病,一个人为维持生计同时打着三份工,实在不想让她更加操劳。
又说什么自己成绩不好是因为脑子笨跟不上高中课程,但是将来一定会好好学习......
总之好说歹说,才让林静知最终放弃了请家长,后来季望就开始在课堂里装模作样了,每一堂课的笔记都做,每一门的作业都按时交,但成绩就是上不去,眼看这学期都要过去了,还是维持在非常标准的中流水平。
这样的成绩勉勉强强也能够上一本线,如果是别的资质一般的同学,能维持下去倒也不错,可季望,初中三年无一次例外的年级第一,这样的成绩,怎么看都有些说不过去。
季望一点也不知道每次看见她专心致志听讲的样子,林静知心里都特别来火,别的老师也许不知道,她心里却门清,这个学生根本就是在隐藏实力,年级第一或许不能保证,但年级前二十肯定是有的。
这点看看她每次的答题卡就知道了,这家伙就是每次先用正确答案涂一遍,然后再故意改成错的,涂抹过的印记虽然很淡,但仔细对光看看还是很明显的。
还有最后三道大题也是,明明在试卷上已经打草稿做出了答案,偏偏要空着!
现在的孩子到底都在想什么呢?
林静知心里只能叹气叹气加叹气,只希望未来有哪天季望能开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