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现在是来看他被暴虐的。
乐礼只好闭上嘴,坚决不吱一声。
然而球场上少年的黑发随着他的奔跑向后掠去,他速度极快的拦截球,随后外切过人,这个过程他不断的在调整球的位置,最后瞅准空隙一个大力射门。
球在天空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
这一刻乐礼心脏仿佛被人紧紧揪住,整个世界在她眼前急速放大,周围的声音她也听不到了,喉咙说不出半句话,但脑海已经被“进”这个词炸开。
球进了!!!
“我操,帅得嘞!!!”
“啊啊啊啊我们进球了!”
“我靠,那个21号好猛啊!”
乐礼喘着气,她浑身仿佛被热流重新冲刷了一遍,许久没有这么身临其境的来现场看比赛了。
这一刻少女沉寂两年多的心,随着少年奔跑的动作,他进球的瞬间,而剧烈跳动起来。
班恪,你还是赢吧。
暴虐他们!
而21号少年在进球之后,下意识看向观众席,他张开双臂,大口喘着气,球衣早已被汗湿贴着肌肉,整个人放荡不羁地一笑,意气风发可耀过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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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七中,今年比赛杀疯了。”
“我靠,主要是21号很猛啊。”
“……”
赵朝朝勾着乐礼的胳膊,激动不已道:“妈呀,太爽了,我们学校竟然赢了。”
“咱们校草就是牛逼,跟磕了兴奋剂似的。”
“哈哈哈哈其实我感觉成究也有点。”
班恪和成究在这次比赛踢得格外猛,也格外的凶,至于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乐礼和袁梦两人格外的安静。
“那拜拜了。”
“拜拜~”
从七中出来后,四人分手告别。
乐礼回到家,第一时间脱了鞋子,然后跑到沙发上,盘曲着双腿,将抱枕紧紧抱在怀里。
不对劲。
她怎么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球赛早就结束了。
乐礼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该不会自己生病了吧?
少女慢吞吞将脸埋进抱枕里,努力调整呼吸,肯定是自己太长时间没有出去看比赛了,所以才会这么激动。
中考之后她就彻底成为一个宅女,什么也不想,干什么也没劲。
直到现在,她一想到曾经自己可以去北桦附中,结果只能在津南,想起班主任说的话,她就很难受。
甚至她有一次喘不过气来,直接晕了过去。
温如言及时给她送到医院。
其实赵朝朝她们不知道乐礼也是一班的人,只不过她当时陷入了极端的挫折打击里,没去考试,所以分班掉了出来。
后面,她开始有些厌恶分数,也开始厌恶第一名,考那么多有什么用,还不是会被别人抢走?
最可笑的是他们连这个途径都不告诉你,让你完全不知情的错过。
恶心。
乐礼吸了吸鼻子,抱枕有些湿润了。
今天这个比赛,突然就让她想起这件事了,勾起她曾经的回忆,她也这么热血沸腾过。
所以她现在才会极力伪装自己,就当一个中等生,无人在意,挺好的。
“叩叩叩……”
敲门的声音。
乐礼猛地抬起头,迅速用手背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痕,然后趿着拖鞋,嗡着声音道:“来了。”
一开门。
只见领奖台上意气风发的少年眼下噙着痞笑,眼角的小黑痣也笑得张狂,修长有力的手指懒洋洋握住奖杯,拖腔带调道:“怎么……”
结果猝不及防看到少女有些红的眼睛,柔软的睫毛被泪水打湿,一缕一缕的。
班恪一怔,当即止住了话。
乐礼想,他肯定会嘲笑自己。
毕竟前不久他们才斗嘴,她说他是孔雀男,他不高兴,然后他逮着机会说自己不长个,按照关系他们现在才恢复到初中的时候吧。
然而出乎意料之外,班恪弯下腰,伸手戳了戳她丧气的脑门,沉沉开口道:“怎么哭了?”
语气是没有过的僵硬还有笨拙的安慰。
从小到大,他俩就没有很和气说过话,可以说乐礼和温如言是一组,而乐礼和班恪就是另一组对照组。
两人也习惯了这种“你欠一下,我欠你一下”的说话方式。
只见乐礼躲着他的目光,倔强道:“没哭,打哈欠而已。”
班恪被她这反应气得胃疼,咬牙切齿道:“你是憨包,我又不是憨包。”
乐礼抿了抿唇,摸着自己的脑门,便倒打一耙道:“嗯……被你戳疼的。”
面对少女的无理取闹,少年气急反笑。
不说就不说吧。
只见班恪伸手极其粗鲁地揉了一把她的头,故意没好气道:“别泼小爷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