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班恪说?
乐礼下意识咬了咬唇,这就有点难为她了。
要是两年前,那就是顺嘴的事。
但现在……他们很久没有交流了,前不久因为乐礼妈妈的事才有一点往来,但两人都透着客气与疏离。
而更何况刚刚某人发的消息……但又被她……客套礼貌地拒绝了。
关系显然坠入冰点。
好吧,这下难弄了。
乐礼边想边慢吞吞下着楼梯,现在小脸就差撕一张纸在上面写个苦字,然后贴着脑门上,成为新一届苦瓜大王。
两年前明明还是好朋友嘛。
少女想到这里咬了咬牙,掏出手机给某人发了消息。
乐:【猜猜谁周末要回来】
没回她。
乐礼长叹了一口气。
果然记仇了。
这么说其实他也没怎么变。
好吧,这回是真要面对面说了。
……
器材室。
猫猫祟祟的少女看了好几眼周围,确定没有其他人后,她才慢吞吞推开门,然后“嗖”地走了进去。
乐礼正准备从校服裤掏出手机时,突然身后传来一股力拉扯着她,丝毫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少女身子直接转了过来。
“稀奇。”男生声音吊儿郎当。
入眼就是张扬无比的红黑球服,他身高很高,投下的影子可以完全罩住娇小的她。
乐礼怔了怔,可爱的脸颊肉微微颤了颤,又大又圆的眼睛因罕见的惊慌而格外的黑润。
她纤细手腕上薄薄的皮肤感受到那股滚烫而又蓬勃的力道,便下意识想要挣扎。
“你……”
头顶传来一声冷呵。
班恪百聊无赖地低头看向乐礼。
自从她戴上眼镜后,那双眼睛也变得冷而静,每次见到她,她都是平静而又淡定的。
擦肩而过,总是不分一丝目光。
班恪眼底闪过捉摸不透的情绪,接着有些玩味地举起她的手,少男少女身高差不少,乐礼只好被动地踮起脚……
“我怎么了?”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
器材室很少有人会来,所以这里的空气并不新鲜,漂浮着细小的灰尘,阳光从四方玻璃窗斜斜射下,恰到好处落在少男的脸上。
他这张脸帅气逼人,耀眼如太阳,仿佛所有关注都是轻而易举的。
然而然而然而!
乐礼没好气道:“班恪你先放开我。”
班恪咬肌不着痕迹地鼓了鼓,置若罔闻。
少女只好眨了眨眼,看到他湿漉漉的发梢,肩膀上搭着宽大的毛巾,以及那双微微下垂的眼,玩味而又恶劣。
好像隐隐约约知道他在不爽,可是并不知道是谁让他不爽。
好久没交流过,她真的不清楚了。
不过,按之前她对他的了解大少爷脾气,生气时炸毛,不爽时玩味。
难道踢球输了?
在乐礼慢吞吞思考时,班恪活动了一下脖子,“今天怎么有闲心来找我了?”
阴阳怪气的。
乐礼踮着脚,伸出另一只手费劲地扒拉少男的手,自从初中之后他的身高就像坐了火箭一样噌噌的涨,明明之前她还可以轻而易举……
她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实话实说。
“因为小言周末要回来一趟。”
话语刚落,班恪就倏地松开手。
原来如此。
乐礼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接着听到他越发冷道:“回来就回来呗。”
“那我们一起去……”
“没空不去。”
一口回绝,不带感情。
乐礼也是没想到他这么绝情了。
班恪单手提起身后的球网,里面网了十几个足球,但他倒是轻松,小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又好看。
“……”
乐礼不明白,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干嘛不去,便准备和他理论。
结果,班恪冷飕飕扫了一眼她,晃悠着球网像是有些胃疼,没好气道:“一边去。”
/
乐礼抓了抓脸,难不成是他没吃饱饭,刚刚又剧烈运动,所以胃疼了,然后不高兴。
班恪解开球网,少男乜斜着眼泄愤地将足球一个接一个扔进不远处的球框里,砰砰砰。
只见乐礼若有所思慢吞吞挪着步伐。
小言很久没回来了,要是三个人不碰面的话,好可惜哎。
少女想到这里捧起一个足球,学着班恪样也有模有样地扔进球框里,语气带着讨好道:“你看,我们都好久没见面了。”
班恪扔球的动作一顿,肩膀松怔了一下。
我们。
乐礼接着想到什么,继续认真地说道:“我还有你,还有温如言。”
话刚落,班恪就一把夺过她怀里的球,瞅了一眼她,皮笑肉不笑道:“去。”
语气阴飕飕的。
乐礼松了一口气,起码答应了,不是吗。
反正她是真的很高兴。
“那说好了,我们星期天……”
班恪不留情面丢下一句,“聒噪。”
随后像是懒得搭理她,撇下她走到球框。
乐礼看着他的背影,沉思了片刻,他怎么脾气越来……
想不通。
接着她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还有几个女孩子的声音。
“你刚刚看见班恪进里面了?”
“当然啦,亲眼所见。”
“哎,你不是说你要去堵他的吗?”
听对话是几个女生在怂恿其中一个女生。
“我去就去!”
乐礼迅速看向班恪,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对不能让人看到她和他待在一起。
不然就完了。
她可不想成为全校的焦点。
乐礼心跳罕见慌乱起来,班恪抱着胳膊神闲气定地扭头看向她。他姿态松弛靠在球框,反手撑着它,心情大好道:“怎么办?”
一副见死不救的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