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披肩,穿着白色泡泡袖睡裙,款式老旧保守。
白嫩的颈脖晃着他的眼,匀称笔直的一双腿上穿着明黄色拖鞋。身上还有一股玫瑰花沐浴露的味道,黑发沁出的香往他鼻息飘去。
从他的角度,一眼就能扫见女孩胸前,没穿内衣,两团不大不小。
三更半夜穿成这样来敲他的门,左怀安简直无语。
“小···小叔,你忙不忙?”声音比蚊子还小。
左卿本来就窘迫,左怀安一开门,她就看见他只穿个大裤衩,手里还抓着手机,凸鼓苍蛮的胸大肌明晃晃的在她眼前。
“干什么?”左怀安并不恼,他等会还要开会,没时间跟她兜圈子,“有话直说。”
眼前人惨白的脸上,镀上了一层绯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那耳朵红的快滴血。
“我···我肚子饿了,想买些面包吃,小叔,你可不可以,开车送我去一下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冰箱里有吃的,柜台上还有方便面,对付着吃两口。”
左怀安一副看蠢孩子的样子,怎么这么娇气,半夜饿了还找他,他又不是她妈。
关他屁事,说完就要关门。
一只不大的小脚刷的一下堵住了门缝。
男人愣住,饶有趣味的看着她,这是要干嘛,他一个大男人,半夜被小女孩堵住门,索性勾了勾手指。
左卿没敢上前,反而往后退了退。
左怀安上下扫视,语气戏谑:“你这是演哪一出啊,霸王硬上弓?”颠颠的。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小女孩红云满布的小脸,尴尬的快要哭了,使劲憋着泪。
“小叔,我要去买点东西,麻烦你开车送我一下,很快就回来,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左怀安察觉出了左卿的不对劲,拧着眉头,狐疑道:“去换衣服出门。”
左卿松了口气,他总算答应了。转身回房间换衣服,她只有白裙子,没的挑,内裤上垫了些卫生纸,以防路上制造“污染”。
路上,男人单手开车,另一只手肘靠着车窗撑着侧脸,看着副驾驶的人坐立不安的样子,想捂肚子,又怕被看穿。
“去不去医院?”
左卿抿紧唇,摇头,她小腹绞痛,但更难受的事情是,她不想让左怀安发现她来大姨妈了,社死。
十五分钟路程说长不长,到了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左卿挣扎着下车。
买个东西没多长时间,左怀安原本想坐在车里等她,扭头一看某人的背影,白裙子上一大块不可描述的境况。
就这样放任她走进便利店,估计会成为全场焦点。女人每个月来这种事情,他或多或少知道些,只是头一次遇到。
左怀安从车后座拎起他的西装,下车追上去,西装直接披在左卿肩头,正好盖到大腿的位置。
女孩立刻明白过来,裙子上也“污染”了,整个人僵在原地,还是被发现了。
巴掌大的小脸皱成一团,慌乱的不敢看旁边人,懊恼又局促。
“走啊。”男人眉峰紧拧,看眼前人好像被封印在了原地,只得干脆拉着她的小手进去。
啧,小小的手掌冰冷,手心出了不少冷汗。
感受到了挣扎,左怀安瞧了她一眼,那颗脑袋看起来很想钻到地下去。
夏天深夜十一点,旅游城市,半夜在便利店里购物消费的人不少。
两人站在一排购物架前,牌子有好多种,有大有小,他什么时候买过这玩意。
左思谦两口子怎么教的,这么大个人了,自己生理期都不记,临时来买。
在这区域,还有几个女人也在挑挑捡捡,突然看到一张极其好看的脸,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卫生巾看。
几道诡异的目光瞬间就集中在了男人身上,又看了眼旁边的小女孩披着男人的西装。
左卿迅速拿了几大包,日用夜用的都拿了些,丢进购物篮里,慌乱的像是来抢劫的。
两人在收银台付款,左卿才想起,换完衣服,慌乱中出错,她手机没拿。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眸像两道深深的漩涡,琥珀色的眼仁,一动不动地望着他···眼里满满都是恳求。
都不用想,左怀安就知道怎么回事,掏出手机刷了一下。
付完款,左怀安扭头就走,走了两步,却发现左卿没跟上,一回头,她定在那里了,再仔细看,红色液体顺着白皙的小腿滑了下来。
男人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大步走过去,两根手指拎起收银台上装好大小包卫生巾的红色塑料袋,单手将人捞起抱着,径直就往外面走。
把人放在副驾驶座位上,左怀安转身离开。
左卿本来整个人都快要炸裂了,现在有些懵,“小叔,你去哪里?”不会把她一个人丢这里吧。
男人没理她,直接去了便利店隔壁的药店,几分钟后,又去了一个面包店,回来时拎了两个透明塑料袋,扔给副驾驶座上的女孩,自己坐上驾驶座。
左卿低头翻了翻,好多种止痛药,还有几片暖宝宝,三个牛角面包,还有一瓶热的矿泉水。
她实在没想到,上次不管她死活、把她扔进海里的左怀安,刚刚不仅带她来买卫生巾,还给她买止痛药这些东西,魔幻的事实就摆在她眼前。
左卿抱着暖暖的矿泉水瓶,捂着肚子,心里皲裂出一道光,暖洋洋的,专注望着旁边人那张俊脸,看上去,他好像也没那么坏。
左怀安开着车,听见嗓子似小猫一样的声音,“小叔,谢谢你。”
“你生理课到底怎么上的。”这么大个人了,怎么没常识似的。
左卿涨红着脸,垂着脑袋,“不太规律,好像提前了。”傍晚空腹吃冰镇西瓜吃多了。
“三更半夜,穿条睡裙去敲男人房门,你知道意味着什么?!”
左怀安到底没忍住,语气有些凌厉,她还敢用脚堵门缝,胆子够肥的。
被问话的人,正吃着牛角面包,不甜的奶油,香香软软的,滋味不错,被问的有点噎住了,打开矿泉水赶紧喝一口。
她实在是找不到第二个人了,总不能把睡梦中的爷爷叫起来吧。
意味着什么,慢半拍的人攸的抬起头,终于反应过来了。她只是潜意识里觉得,小叔算亲人。
“以后,再让我看见你半夜敲男人房门,我就替你爸妈,把你屁股打开花。”
屁股?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西装外套估计沾染上了那什么,再看了一眼屁股底下的真皮座椅,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