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罗是左怀安的英文名,只是,不论中文名还是英文名,全都名不符实。
讲话的是个外国人,一头棕发,深邃绿色眼眸,就像夏日清澈湖水,鼻梁高挺,犹如雕刻的艺术品。
“安哥,这位是?”庄承言寸头黑发,黑T黑裤,壮硕高大,瞄了眼左怀安身后的小女孩。
以他对左怀安的了解,这真不是他喜欢的女人类型。
脸蛋是好看,但是小了点,哪里都小了点。
眼神清澈坦荡,从头到脚都透着青涩与纯真,还带着点好奇,这一看就是个幼稚的小孩。
左卿默默看着他们,感觉这两人,又高又壮,一拳都能打死一头牛,习惯性的就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离她最近的就是左怀安的后背。
“家里小孩,我侄女。”左怀安发现左卿在往他身后躲,遇到生人就往后躲的毛病,一点都没改,伸手就将她拽出来,“叫叔叔。”
左卿伸出个脑袋,乖巧的叫了声“叔叔好。”
绿眼睛的外国人是鲍里斯,斯拉夫血统,抛来一个媚眼,“他们是叔叔,你叫我哥哥就好了。”
庄承言皱眉,唾弃他:“脸都不要了。”只要是个女的,他都要撩一把。
左怀安扫了他两一眼,立马安静了。
左卿尴尬过后,就好奇的四处打量,她没来过这种地方,一直埋头学习,每天两点一线。
“左罗,今天为你接风洗尘,我这里上了新节目。”
左怀安没接话,视线正搁在左卿身上,紧张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庄承言对节目没什么兴趣,“安哥,要不还是先吃饭吧。”
鲍里斯是这里的老板,瞄了一眼庄承言,再看一眼左怀安没反对,心里嘀咕,不会真的就来吃个饭吧,这跟他计划的狂欢之夜,完全不一样。
很快,穿着西装的侍应过来,双手送上菜单。
左怀安没接过菜单,示意递给旁边的左卿,“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
左卿扫了扫菜单,每道菜英法文都有标注,看起来很贵的样子,她不知道点什么。
鲍里斯很快解围,推荐招牌菜,开了两瓶红酒,上了一盒雪茄。
左卿默默吃菜,烟雾缭绕里,酒杯碰撞,谈笑的声音逐渐消散,估计是要聊正事了。
吃饱了,喝了半杯果汁,烟雾太呛人了,“小叔,我想出去转转。”
男人半醉着,从西装外套里拿出一张黑卡,递给左卿,“用这个刷电梯楼层,不要跑太远,透透气就回来。”
左卿“嗯”了一声,接过黑卡看了一眼,正面只有一个标志,反面写着:“黑曜会馆”。
走进电梯,刷了一下,八楼的按钮亮了。
很快电梯打开,踏出电梯的那一刻,才发现这一层的人,全都带着舞会面具。
通过侍应生的面具,左卿看到他眼神里的困惑。
“如果有任何需要,请及时联系我。”侍应生递给她一个类似手环的东西。
左卿点点头,没听明白,估摸着手环可能是个需要服务的呼叫工具,只当这里彻底贯彻“顾客是上帝”的宗旨。
这一层,有点像迷宫,墙壁上全是西方油画,左卿沿着走廊走过去,有一股异香,音乐声渐近。
侍应生引导她坐在最右边的位置,桌面上摆着果盘甜品。
俯首一看,底下有点像歌剧院的格局,壁画故意用暗淡的颜色,大理石上也砸出很多豁口,重现年久失修的历史感,中间的舞台上摆着一个巨大的复古欧式大床。
带着面具的观看人员陆续入座,眼神里满满都是兴奋,看起来好像有什么好看的歌剧表演。
左卿问站在旁边的侍应生,“请问,等会的表演,有没有介绍资料?”
侍应生带着面具,面具下是惊诧的表情,介绍资料?这还能有介绍资料吗?
他猜测,这个女孩,完全不了解情况,可能是误打误撞进来的。
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回答,甚至思索着要不要建议她离开。
恰巧,表演开始了,升降台上缓缓出现一对男女,开始脱衣服,几下动作之后,不着寸缕,每一帧画面都需要打马赛克。
左卿猝不及防地看清楚下面发生的画面,小脸瞬间涨的通红,浑身发热,连脚趾头都蜷缩起来。
原来这就是绿眼睛叔叔说的新节目。片刻后,左卿才从目瞪口呆中回过神来。
她往左右瞄了瞄,听到附近的观众,沉重的呼吸声,小声的窃窃私语。
左前方的位置上,一个男子带着面具,下颌线条优越,薄唇紧抿,视线冷淡。
视线相接时,对方还冲她举杯,随后跟旁边的侍应生说了些什么。
底下的表演仍在进行,左卿坐立不安,想走,可是却发现没有任何人离开,她此时若是起身,显得无比突兀。
垂着脑袋煎熬,侍应生送来了一杯白兰地酒,并指给她看,是那位先生送的。
陆陆续续,桌上又多了几杯不同的酒。她哪里敢碰。
好闷热,左卿低头绞手指头,听见底下的舞台动静不小,哪有什么歌剧,只有断断续续的呻|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