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有红虫子,两人亮起扭扭灯,然后发现墙上的壁画变了。
这一回的壁画不再是小朋友的图画板,而是一整幅完整的壁画。
和上一幅壁画,两队人的剑拔弩张不同,这一幅画中,手持木杖的人与手持弓箭的人亲切友好的站在一起,持弓的人站在手持木杖的人身后,看上去像是随从。
这两队人都面向一个方向,那里画着另外一批头发高束,身着宽袍的小红人,打头的那个画的较大一些,后面的那些则手捧着圆形的托盘,上面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明显和第一幅图中他们自己生产的东西不同。
“这幅壁画里看着他们关系不错啊。”赵瑞说道。
“估计这幅图是讲的开始,之前那个房间里讲的是后来。”高佳阳说着斜勾嘴角,一笑,“有意思。”
“这样笑有点油腻。”赵瑞没控制住,将心声说了出来,结果高佳阳并没有生气,而是又试了两次。
“真油腻?”高佳阳问道。
赵瑞认真的点头。
高佳阳一撇嘴,感叹道:“果然啊,敞亮人干不了那霸道总裁的活儿。”
“这两幅图之间还应该有别的图,也没准现在这幅图之前也还有别的图。”高佳阳认真的说道,“既然都是叙事的壁画,那应该会有别的图来描述,为什么拿木杖的,和挽弓的会反目。尤其,从这幅图来看,挽弓的似乎是拿木杖的下属。”
“内乱?”赵瑞抚上壁画,“不过古往今来这种事多了去了,要不就是拥兵自重,要不就是功高震主,要不就是主君昏聩。”
“这个怎么是空的?”高佳阳盯着束发小红人队伍里最左侧的人手里的托盘。
“没画?”赵瑞说道。
“不太可能,这么复杂的托盘和人像都画了,而且其他托盘最差也都用圆圈表示了里面的东西,总不可能连画个圈儿的功夫都没有吧。”高佳阳依旧疑惑。
“我去试试开门。”赵瑞说着走向那扇绿门,高佳阳先他一步,使了吃奶的力气,无论是拉还是推,绿门都没有反应。
两人沿着墙壁走了一圈,室内依旧没有一丝的风,最后决定,躺在之前的位置上,看看能否在被吞噬去其他空间。
灭了灯,两人并排躺好,赵瑞大衣的血已经干的差不多了,尖刺直扎高佳阳的脑门。
“我感觉你好像个榴莲。”高佳阳说道。
“嗯?我觉得我更像红毛丹。”赵瑞为自己的品种辩驳道。
高佳阳沉默了两秒:“也对,确实毛丹更形象点。”
赵瑞得意的哼哼两声。
又是不知多久过去,黑暗中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咕咚”声,这一声过后,不用高佳阳推,赵瑞自己就坐了起来。
“竟然真的有这样一声。”赵瑞小声说道。
高佳阳得意道:“我耳朵可好使了。”
两人想着也许现在这个空间就是之前赵瑞遇到红虫子的空间,没敢亮灯,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蹚步往壁画的方向走。
快走到壁画前时,赵瑞一把拉住高佳阳,把声音压到最低,“虫子。”
高佳阳做好准备,一寸寸往壁画处挪动,生怕声音太大,吵醒那些红虫子。待她好容易凑到壁画跟前,想要去看墙上的东西时,发现墙上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
“点灯。”高佳阳说道。
赵瑞被她突然加大的音量吓得腿一软,但还是扭亮了灯。
本该有壁画的墙上,什么都没有,而且与第一个房间不同,这个空间墙面上的土层十分紧实,是原始墙壁。
“难道……”赵瑞提出一个假设,“壁画像香妃娘娘一样变成蝴蝶飞走了?”
“也可能,本来这里就没有壁画。”高佳阳拿过灯开始看四周。
“没有壁画,算上我经历过的那个红虫子,那这……就是第四个空间?”赵瑞说道。
高佳阳点点头:“没人知道这样的房间到底有几个,可能是四个,也可能更多。”
赵瑞悲从心中来:“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会困死在这里。”
“要么饿死,要么翻到那个有虫子的空间被啃死。”高佳阳像在说一件平常的事。
很快的检查完一圈,高佳阳拖着赵瑞躺回之前的位置。
“做好准备,搞不好下一个空间就是红虫子。”高佳阳说道。
赵瑞紧了紧大衣,将匕首握紧,严阵以待,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看着天花板。
高佳阳看着赵瑞的眼睛稍稍一眯,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她摇了摇头。
“我害怕。”赵瑞用慷慨悲歌的义士语气,语调发抖的说道。
算了,出去再说吧。高佳阳一阵无语:“怕屁,就算红虫子,之前你不都吃了几只了吗,大不了你再多吃几只,就当加餐蛋白质了。”
沉默一会儿后,赵瑞惆怅的声音响起:“那玩意儿它不好吃啊,唉。”
高佳阳干笑两声。
想象中的“咕咚”声如约而至。
“我怎么感觉这声音的间隔越来越短了。”赵瑞小声说道。
高佳阳也有这样的感觉,她正要说话,就听到“嗡”的一声。
赵瑞顿时浑身僵硬,只有眼睛努力的往壁画的方向转去。高佳阳也不敢再有动作,只能警惕的往壁画的方向看。
嗡一声过后,空间再回静谧,赵瑞一动不敢动,高佳阳则如树懒一般缓慢的从地上支起来。
点灯打火都不可能了,高佳阳尚不能确定,到底那些红虫子是因为声音还是因为光源而袭击赵瑞,就看到那绿门,“吱嘎”一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