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锥室内灯火通明,红虫子老老实实的趴在墙上一动不动,一点也不见之前袭击赵瑞时的凶残。这让赵瑞不禁想,难道之前经历的一切是幻觉,可他肚子里没消化的虫子也是实际存在的。
“二位可真能跑。”身上到处都是血污的浓眉大眼居高临下的说道。
“……”赵瑞。
“……”高佳阳。
身上血污相对少一些的王听笑眯眯的看着两人,比划起来。
“你们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吗?”浓眉大眼翻译道。
高佳阳掀唇反击道:“我们要是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还至于搞这么惨吗?”
之前只有一个扭扭灯,高佳阳和赵瑞还看不清对方全貌,现在王听把这屋里摆满led灯,比白天都亮,两人互看一眼,皆是震惊。
眼前这头发乱成鸡窝,满脸土泥,两手都是血,貂皮被撕破的臭要饭的是谁!赵瑞心想。
这身上五彩斑斓,满脸创可贴,头发像化学实验失败被炸了,衣服毛一块,秃一块,脏的看不出颜色的变态是谁!高佳阳心想。
王听也不多逼问,转头就接着去看壁画了。
高佳阳和赵瑞的手被绑在一起,恢复到最开始的一条绳上两只蚂蚱的状态,又被摁着蹲在地上,只能抻着脖子去看墙上的壁画。
红虫子组成的壁画依旧是叙事的,只是内容和之前的壁画内容并不相关,而是一场祭祀。
壁画的中央是一个身穿长袍,手持木杖的人,站在一个很高的台子上,台子后面是一条长长的走道,两边是高大的和柱子和火堆,每一个火堆上都炙烤着牲畜,有一队人高举着双手做朝圣状往走道的尽头走。整个画面中,没有一个人手挽长弓。
碍于有人盯着,两人飞快对视一眼后再没有其他动作。
高佳阳揉了揉肚子,问一旁的壮汉;“哎,能吃东西吧?”
浓眉大眼闻声回头,对着看守的壮汉点点头,两包印着金莲的压缩干粮被丢过来。
既然有人动脑子,何必挨那个累,不如吃好喝好,休息休息。这一点上高佳阳和赵瑞可谓是一路人。
王听一伙人围着壁画又是测绘,又是查资料,忙的仿佛开了二倍速,而赵瑞和高佳阳一人抱着一个压缩饼干慢慢悠悠的啃,中间穿插着喝水打嗝,优哉游哉。
“没吃饱,能不能再给个鸡蛋?”高佳阳一抬手。
浓眉大眼回头,咬着后槽牙点头,两人手里就又多了两个乡巴佬鸡蛋。
两个鸡蛋下肚,高佳阳拍了拍肚子,然后微微侧头,得意的看了赵瑞一眼。
所以你在得意啥?赵瑞心想,手上为高佳阳竖起了大拇指。
壁画似乎没有什么进展,王听走过来,挥手让看守的壮汉走开,浓眉大眼说道:“你们俩的背包里多了很多装备,食物包装和上面的生产日期和我们这一批装备不同。”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赵瑞心里虽然憋得慌但总归是怂,而高佳阳则没有那个意识,直接说道:“你就直接问,我们俩是不是见到了你们王家以前来这里的人就完事儿了,说一半留一半也不嫌费劲。”
浓眉大眼上臂的肌肉一跳,赵瑞立马说道:“我们之前在甬道里见到了很多白骨,白骨身边放着背包,我们是从背包里翻出来的装备。”
高佳阳点点头。
王听保持着毫无攻击力的微笑,比划起来。
“你们是怎么到这里的?”浓眉大汉说道。
“我们在最初的通道尽头踩中了翻板机关,摔进一条甬道,有很多机关,我们命大,跑着跑着就莫名其妙到了这里。”高佳阳撒谎不眨眼。
王听又一阵比划。
“你们对墙上的壁画有什么看法?”
“那东西弯弯扭扭,我们俩能看出来什么。”高佳阳说道。
王听没再比划,只是定定的看着两人,眼神慈悲又怜悯,像要击穿人的灵魂,看得赵瑞觉得王听是不是忘了把脑后的光圈带出门了。
“看什么?”高佳阳没好气的说道,“你又不是我姥爷,这么看我干什么,想给我压岁钱吗你。”
赵瑞在心中wuhu一声。
王听摇了摇头,笑着走开了,浓眉大眼警告的看了两人一眼。
“少爷快看!”一个站在壁画边的壮汉喊道。
浓眉大眼和王听加快步伐过去,只见墙上的壁画像蜡烛一样融化了,然后红虫子们慢慢汇聚成了另外一幅画。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这幅画的内容极其简单,只有三个人,两个站着,一个躺着。躺着的那个开膛破肚,肠子淌了一地,眼睛和嘴巴大张,不知是不是因为壁画是由活虫子构成的,所以看上去这个人并没有咽气,胸腔还有微弱的起伏。站着的两个人,一人一边,抓着躺着的人的肚子开口向两边拉扯,齐齐探头朝里窥探,其中一个人将手伸进去,像在找什么东西。
王听的人到底是见多识广,很快就有条不紊的开始进行测绘拍照,赵瑞和高佳阳则不约而同的在自己的肚子上摸了又摸。
“这画的内容真,野蛮。”赵瑞干呕了两下,找了一个相对合适的词。
高佳阳倒是没说话,就默默的蹲着抠地上的土,抠完用脚去碾,并发出嗤嗤的笑,赵瑞实在忍不住了,就问道:“你怎么了?”
“踩小人。”高佳阳抬起脚。
地上被抠出三个字,姓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