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莱和厄塔洛瑞斯回到自己的星球，人类正在重建家园，海洋风平浪静，一切似乎恢复如常。

虽然波莱更适应在陆地的生活，但海灵无法长时间离开海洋，否则海洋将会以为自己没能唤醒海灵，而持续散发能量。

这也是二十年前，自从波莱降生后海洋生物持续变异的原因。

而为了守护变异的海洋生物，波莱和厄塔洛瑞斯住进结界中。

新的海灵宫殿嵌满厄塔洛瑞斯搜罗来的各式各色宝石，波莱久违地躺在温暖的床上，抬起手便能摸到床头的圆润珍珠。

“咔”

一旁传来关门声，波莱卷着被子翻了个身，看向来人时眉眼弯弯。

“厄塔洛瑞斯，今天都没怎么看到你。”

“去了一趟陆地。”厄塔洛瑞斯脱去外衣在床沿坐下，手摸向波莱的脸颊。

波莱躺平任他揉捏，有些紧张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厄塔洛瑞斯摇头，另一只手从背后伸出来。

“什么？”波莱下意识望去，看清厄塔洛瑞斯手里的东西后眼前一亮。

“酥饼！”

“栗子味。”厄塔洛瑞斯补充，掰开一块喂进波莱嘴里。

久违的香甜在口中漫开，波莱浅灰色的眼眸亮起，从被子里钻出来，又捻了一块酥饼放进口中。

厄塔洛瑞斯双眉舒展，嘴角浅笑，看向波莱的眼神，与波莱饲喂被囚的小黑鱼时同样温柔。

“你吃。”波莱还没忘顺手塞给厄塔洛瑞斯。

厄塔洛瑞斯张口，咬住波莱指间的酥饼，舌尖蹭过他的指腹。

唇间的温热洇湿波莱的手指，热意顺着指节流进心口，激起一小片酥酥的痒。

波莱分不清麻痒是指尖还是胸口，躺回床上往后转了半圈，脸埋进枕头里，闭眼缩起脖子，紧抿的唇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厄塔洛瑞斯虽看不到被软枕遮掩的羞赧表情，波莱露出的两只耳朵却是红透了，连带着耳根与脸侧，都浮现着淡淡红晕。

“不喜欢我看着你吗？”厄塔洛瑞斯感到遗憾。

在实验室的容器中时，他看到的波莱总是穿着厚重的防护服，只露出一双漂亮的浅色眼眸。

后来的鲛人幻境中，他虽然看过波莱无数次，但那毕竟是只是幻境，仿佛隔着层薄纱。

而相认之后，他们似乎总在分别，厄塔洛瑞斯根本没有时间认真看一看自己的神明。

“当然不是！”枕头里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急切。

波莱露出一只眼睛，悄悄转向厄塔洛瑞斯，却毫无防备地对上一双炙热的金色眼眸，眼底的痴然与虔诚几乎要溢出。

波莱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猛然加速。

得到否定的答案，厄塔洛瑞斯欣然把酥饼放下，和波莱并排躺在床上，直直望着他露出的半边脸。

睫毛纤长却不卷翘，半遮眼眸，有时会看不清他眸中的神色，皮肤依旧瓷白，不再像在陆地上时那么灰白，而是透着莹润的光泽。

微开的唇瓣看起来很软，还残留着酥饼的香甜。

“波莱，我可以吻你吗？”厄塔洛瑞斯的指尖落在波莱下唇，“我们很久没有，像在幻境中那样接吻。”

想起幻境中的亲密的画面，波莱脸上更热，下意识想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但又舍不得厄塔洛瑞斯指腹的触感，最终只自欺欺人地闭上眼睛。

在知道他是海灵之前，厄塔洛瑞斯不会问这样让他羞于启齿的问题。

厄塔洛瑞斯会在他无声的默许下，做完所有亲昵举动。

但恢复海灵的身份后，尤其是从外星回来之后，厄塔洛瑞斯似乎把自己当作他的仆从，所有言行都需要主人应允。

“可以……”波莱依旧闭着眼，咽了下口水静静等待厄塔洛瑞斯的亲吻。

然而，厄塔洛瑞斯没有动作，而是问：“波莱不喜欢看到我吗？”

“没有不喜欢。”

波莱连忙睁开眼睛，面前的厄塔洛瑞斯却已经由人形化作了水状。

他哭笑不得，伸手撩拨近在咫尺的水滴，蓝光从他指尖散开，又恢复出厄塔洛瑞斯人类的模样。

四目相对，他们在彼此眼中看到自己。

似乎比镜子中的倒影更柔和明媚。

愣怔间，波莱的手已无意识地抚上厄塔洛瑞斯脸侧。

厄塔洛瑞斯的手覆上，眸中显出殷切的期待：“波莱，你可以吻我吗？”

主动吻厄塔洛瑞斯？

砰砰直跳的心脏快要冲破胸口，波莱下意识想要躲开对方存在感极强的视线。

“我……”他咽下口水，目光颤动，却始终与厄塔洛瑞斯交汇在一处。

波莱的指尖在厄塔洛瑞斯脸颊停留片刻，最终顺着颌线滑至颈侧，感受到脉搏与自己的心跳同频震颤。

他微微仰头，将一句“好”融进彼此渐近的呼吸里。

厄塔洛瑞斯的金眸倏然亮起，却仍克制着等待波莱主动。

波莱闭眼凑近，唇瓣轻触的瞬间，海水无声环涌，托起他们交叠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