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随着印成落下,一股冬寒肆生,令无所防备之人猛不丁地打了一个寒颤。
渊冰尺带着冰雪之力砸上符文,顷刻间,符文被冰包裹,连带周围的地面,残垣绝壁瞬即结上厚厚一层冰面。
不愧是律玄司的人,这本事还是有的。
阜黍心想。
可就在他想法落幕时,被冰块包裹的符文瞬间冰裂而现,完好如初。
这么邪乎!!
他不信邪地上前尝试,雷火焚烧,丝毫没事。
……
一会儿冰,一会儿火,峥黍与阜黍两人轮番上阵。
桃十安再次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灼烧,一位雄壮大髯汉子不辞辛苦地反复尝试,她看着都心累:“江松,你是不是看错了,万一它不是阵眼呢?”
江松揉搓掉被火燎了的一缕长发,“不可能,这阵中统共就几间房屋,也没有其他有灵法器生物能够支撑,出了这个我想不到其他的了……”
望兰跺着脚,试图缓解渊冰尺带来的寒冷,她从荷包中掏出一瓶丹药,分给大家。“这是回灵丹,可以增强自身灵力,没有副作用……”
其他人:“谢谢……”
……
待明月手持清风剑退回来,站在少溪的身边,目光冷冽中透着舒畅。
“怎么样?”
“难。”少溪摇着头,目光一寸一寸检查着她,束发发带拦腰斩断,衣服上到处都是破裂,血迹斑斑,不过看她神情问题不大,“你怎么样?”可以受伤,唯独不可以死。
“我没事。过瘾。”明月莞尔,目光温柔地扫过清风。
在这阵中待的时间越长,灵力就慢慢就会被吸干耗尽,成为一副干瘪瘪的死人。地上已有三具半干尸了,府内下人三具,“瘦猴”算半具。
这边丁戈缓缓落地,她看着手背上被剑气划破的口子,一笑而过。真是个好苗子,死了……也就死了。“能伤到我,你算是第一人。”
“那等我出去,一定要要敲锣打鼓好好庆祝一下。一定要将我的光辉事迹宣传一下,就说,金丹修士数剑之内重伤了一位元婴后期巅峰修士。”
明月说着转身,注视着那个即使没有门板支撑,依旧悬在半空中的符箓。以及两位不死心地轮番上阵,她就回来这么一会儿,就深刻感到了冰火两重天。
——峥黍拿尺子乱砍,周围冰封一下。随即,阜黍手握大锤一下又一下对着符文砸去,火锤砸空,留下一道火影。
丁戈一时语噎:“……”现在的人都这样了???
听见这话的数人:“呃……”
站在几步远的望兰毫不吝啬地夸奖:“姐姐真厉害!!”姐姐长的真好看。
另一边的鹤如风的注意力从未离开过明月身上,现在离的近,更能瞧清楚她的脸了,再次与记忆中重合。眉间红痣,鲜艳欲滴,让人移不开眼,不容忽视。
——她不说话时,清冷如月,这一开口,犹如夏日跳动阳光。
少溪宠溺赞同:“等回去,我就让金信子写下。”
“好。”明月双眼微弯。
那符箓的诡异,在少溪尝试时,她看到了,其他人尝试的时候她也看到了。此刻更是深刻感受到了。可她呢,偏偏还真的不信邪,随即掏出三枚回灵丹填进嘴里,稍微退后两步,双手持剑高高举起蓄势,灵力流转落在剑上,剑身发出青色淡光,并发出嗡鸣声响。
“让开!”
听闻此音的峥黍立即反应过来,拉着想要挥锤的阜黍离开,让出地盘。
随着明月快速挥下,一道来势汹汹,咄咄逼人的剑光直朝符文劈去。
符文幽然闪烁,那符文所散发的红光,与剑气迸射出的青光,二者势均力敌、相互抵抗、激烈抗衡,在这交锋之间。顷刻间,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倏然炸开,强大的气浪如一头愤怒的野兽,向着四周疯狂肆虐。
身后的房子不堪重负,在这股冲击力下轰然震塌,砖瓦纷飞,扬起漫天的尘埃。而前方的几人,像是被狂风席卷的落叶,除了明月、少溪、峥黍与丁戈稳如磐石般外,其余人皆身不由己地被迫退后几步。
符文依旧屹立不变,颜色变为深红,像浓稠的鲜血。
明月抬手扇着面前的灰尘,错愕道:“这么强!!”
“就是这么强。”少溪拉着明月往后退退,远离那废墟震起的灰尘。
丁戈轻抬眼睑看去:“甭白费力气了,进入这阵中的人,我还没有听说有能出去的。”她自然下垂被衣袖遮挡的手腕间,一个与符箓相差无几的红色符文隐隐浮现。
耽搁时间够长了,要加快速度了。
“那今天,你可就能见着了,”明月坚信,“不就是一个破阵嘛,我能出去,定能出去。”大不了,神魂献祭,两败俱伤,我也要破了这阵。
死萧何!大魔头!你这么聪明建这破阵烂阵干什么,人死了就死了,违抗天命干嘛,现在还要困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