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如风转身的瞬间,感觉到体内灵力流失的速度有些更加快了。阵法的力量不断加强,他们陷入其中,不管是动亦是静,身上的灵力一直被这法阵吸收走,不是办法,再不出去就要变成一堆干瘪瘪的没有水分的干尸了。
像陈年风干肉。
可目前,这符文就像定在这里一样,不受任何攻击,甚至还会吸纳的你的攻击。
忽然,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转头问郁闷的江松:“松子,有没有可能找错阵眼了?”
对于寻常阵法,找到阵眼打破即可。但眼前这是是萧何为了复活人专门创立的,那么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阵眼会是显眼的嗜血聚星箓吗?
面对明月强大的剑意,他往后退了两步,摇着头回应鹤如风,“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了?”桃十安拽着望兰后退,避免她被剑气所伤。“我看就是你弄错了。萧何为了复活爱人,会用所有人都能想到的符文当阵眼,怎么说也要找一个意想不到的……”
话还未说完,凶猛地剑气席卷而来,打断了她的话。一时不察,清风剑气划过飘舞的发丝,齐齐而断,落在地上化作细小的死绒枝。
桃十安面色一变,连忙踩上去,遮掩一二。抬眸却瞧见少溪扫了自己一眼后,停留在她脚下一瞬,还不等她作出反应,对方道:“剑气锋利,切勿靠的太近,小心伤到。”
“哦。”桃十安闷声应答。随即拉着望兰,又往后退几步。
若说江松的剑意看上去气势磅礴,但极具君子之道。而明月的剑意温中带着冷,似初秋柔和,似秋暮寒露。
明月连连两剑后,瞧着符文毫无变化,气急败坏地甩剑对着毫无防备的丁戈,三尺长剑带着十成十的功力如利风划过,直奔丁戈心脉。
清风化明月,万利祝我!
此刻,丁戈正垂眸仔细欣赏张庆匙,一点一丝感受着他生命的流逝。有法宝又如何,此阵之内,无人可出。
一时不察,被长剑化风划断手臂,轻飘飘掉在地上,转而化作一截枯树枝。
清风旋转一圈,被丁戈一拳打了回来。
???
树??枝??她是树妖??
桃十安下意识捂紧自己的手臂,迅速扭头看着灵力不支,被少溪扶着的明月,心底突生侥幸,幸好不是自己惹了她。
“她是妖!”方午拖着昏昏迷迷的“瘦猴”站到明月他们一堆人身旁,惊慌失措问,“为何身上没有妖息?”
“不,不是妖!”峥黍否决,她手中的渊冰尺,可判妖魔鬼怪,遇之发蓝光。
“那她是何物?”方午接着问。
……
随着丁戈断臂,阵法微不足道地晃荡一下。
江松突然脑海中思绪一顿,精准捕捉到,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鹤如风看到明月甩剑而出,身体虚弱支撑不住,欲要伸手去扶,却慢了几步,被少溪抢先,他毫不在意地收回手,悄无声息地移动脚步,将手里的回灵丹递给她。
明月抬眸瞧了他一眼,利索接过,“谢了。”
药香浓郁,入口甘甜,服之见效,比她的要好,要好的多。
鹤如风轻声喃喃:“不客气。”
明月在回灵丹的作用下,缓缓离开少溪的怀臂,环视四周,方才阵法有一瞬晃荡,她也感知到了,遂狐疑地用余光瞧着丁戈:难不成是她?
以阵主为阵眼,要想破阵那就先打败阵主。不仅如此,这阵的全部力量都是通过阵主身上的血契传送到另一方身上,以命换命。祭品是法阵的能量,符箓是为了稳定平衡。
她能想到这些,那么作为了解阵法的江松也能想到。
、
顷刻间,两人默契地同时看向此阵的阵主丁戈,异口同声道:“是她!”
“阵眼是她!”江松伸手指着丁戈,又重复一遍,“我们只要打败了她,我们就能出去了。”
此话一出,周围理解结束讨论,眼睛齐刷刷看向丁戈,犹如在看一颗稀奇瑰宝,好奇又震惊。
丁戈活动着新生的手臂,一点也不意外他们能想到破阵的关键在自己。
“不过为时已晚。”
只见她伸手,手腕间的符文印号已经完全显现出来。
鲜红如血,邪气纵横。
数万个条藤蔓拔地而起,从天而降,织成参天大网,将他们笼罩其中。攻击凶猛,显然不是之前长毛怪的小打小闹能与之相比,这次是奔着他们的命去的,长发怪只是缠着他们、戏弄他们。
少溪拉着明月连忙后退,手中长刀猛烈劈去。
一时间,微弱、脆不可挡的结界瞬间被树蔓打破。仅剩张庆匙死死抱着古镜,欲要融入身体,才得一喘息,藤蔓不可靠近。
虽有法宝相护,可他一介凡人,面对阵法的吸噬之力,也无能为力,只能缓解死亡的到来,被沦为祭品只是时间的问题。
……
面对天罗地网,明月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手中不断挽着剑花,剑剑到位。果然,刚才与她比试,她是收着力的。
江松闻声回视,只见他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他手腕一抖,手中长剑如灵动的蛟龙般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将紧紧缠绕着众人身体的树蔓被齐齐斩断。
剑落之后,江松迅速侧头,与鹤如风目光交汇,下一息,两人脚下生风,步伐轻盈而矫健地越过横七竖八的树蔓,如两道闪电般朝着丁戈的方向疾驰而去。
“可还行。”
“行。”鹤如风点头,他趁众人不注意,飞速掏出一把丹药塞进嘴里,补充能量。
两人宛如一体,配合得精妙绝伦,步步紧逼。
鹤如风手中软剑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劈去。
一道赤橙如血的剑光冲天而起,那剑光宛如一条愤怒的火蟒,在空气中剧烈翻腾、咆哮着,带着炽热的火焰和无坚不摧的气势,直直地朝着丁戈的正面扑去。
紧接着,江松双手快速舞动,在虚空中以极快的速度画出数张符箓。随着他的一声轻喝,符箓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丁戈呼啸而去。
符箓触及丁戈的瞬间,爆发,噼里啪啦的炸裂声如同滚滚春雷在空气中炸响,火焰冲天而起。
望兰双手微抬,周身灵力涌动,刹那间,一把巨大的黑紫色弓箭凭空出现在她手中。这弓箭足有她半截身子那么长,幽黑的箭杆泛着神秘的光泽。神秘又冗沉。
她静静地站在桃十安身旁,让她为自己护法。她身姿挺拔,眼神坚定而锐利。只见她轻抿嘴唇,双手缓缓拉开弓弦,灵力在弦上迅速凝结成一支利箭。
随着望兰松手,利箭如流星般脱弦而出,带着破风的呼啸声,势如破竹地朝着丁戈的胸口疾射而去,仿佛要洞穿一切阻碍。
与此同时,少溪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想要冲上前去帮忙的明月,修长的手指朝着院墙外面的那个池塘指了指:“咱俩去那儿。一只紫桐树精怪而已,咱们去会会她的本体。”
她对妖的敏感程度超过渊冰尺的判断,是妖非妖。那一节断枝,她一眼认出是桐树枝,这方面百里,甚至可说整这个清和县也就这里有一棵数百年的桐树。
明月止步,想了想还是告诉他们一声,“你们且先拦一拦。”
正在与鹤如风和江松激烈对峙的丁戈,敏锐地察觉到了少溪和明月的动向。她心中一紧,眼中闪过一丝焦急,想要纵身一跃去阻止他们。然而,前有鹤如风和江松两人死死地挡住了她的去路。后有峥黍与阜黍二人进攻。远处还有时不时射来的冷箭,刀光……
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将丁戈牢牢地困在了中间。
……
这边来到紫桐树前的两人,少溪一道灵力照亮天际,两人同时仰头注视。
参天桐树,树荫遮天蔽日,花朵绚烂繁多,一片叶子足有明月脸大。池边幽幽,荷花枯残,静谧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