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休刚洗完澡,窗外的月光映着他雪白的脸,很清纯的表情。
完了完了,贺川一手捂脸,另一手伸出一根食指,意思是:最后再让我说一句。
莫休乖乖等着他说,同时替他宽衣;贺川则继续阻拦他靠近,同时配合对方的动作。
贺川仍然没讲出那一句话,莫休不催他,只是轻轻摸他,摸宠物一样。
“把腿放到上面去。”
贺川把腿搭到浴缸上。
莫休把湿漉漉的头发撩到耳后,说:“今晚你会比较辛苦。”
……
贺川再没有别的想法。他仰着头,轻轻地喘,手搭在莫休头顶,只是搭着,手指无意识卷着他的头发,没有别的动作,因为莫休给他的已经足够。
贺川在电视上看过巨蟒吞吃羚羊的录像,不必撕咬或者用肢爪辅助,能够将几倍大于自己的动物整个儿吞下。他把自己最脆弱的地方送进蛇口中,却获得满足,全然不想逃脱。
……
贺川一不小心便踢开了淋浴开关,冬天的冷水像冰,兜头淋到身上,贺川差点跳起来,但莫休摁着他,他根本起不来身。他试着用脚趾调节那该死的水阀,但行动不由自主。
有几个瞬间寒冷和欲念剧烈地拉扯他,让他痛苦得皮下生出倒刺,下一秒他发现血肉是温暖的,莫休是温暖的。
贺川像吊着一口气一样喘息,莫休的筋骨可以为他错开,紧密地、完全地贴合他的欲望。
浴缸的水漫上来,淹没俯身的人。当贺川从快乐中发现的时候,莫休已经完全在水下,他的头□□起来,像被封在水晶里,一种透明的琥珀。
察觉到他的视线,莫休抬起头——最诡吊的艳情片里也没有这样的画面,琥珀里永不衰老的黑发美人咬着他的肢体,眼神镇静,黑发随水波漂流。
贺川的眼球几乎被他的美丽刺痛。
莫休钻出水面,随手将淋浴调作热水,掬起两把水漱了口。贺川向他勾勾手,他就过去,压在贺川身上,但水托着他,重量不大落到另一人身上。
他一靠过来,贺川就看着他微微张开嘴,是索吻的意思,莫休从善如流地亲他。贺川半分劲都不使,亲着亲着身体就往下滑,莫休揽着他的腰把他拉起来。
两人目光一对,贺川就别过头笑了。
他穿了一件高领毛衣,低着头,小半张脸都埋在领子里。莫休拉了拉他的领子,露出他完整的笑颜。
“笑什么?”
贺川的衣服早就完全湿透,只是刚才谁也想不起脱下,莫休问:“脱不脱?”
湿衣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像层不合体的皮。贺川眼睛含笑,在黑暗里亮亮的。
“你想我穿着还是脱了?”
明晃晃的调戏。
“随便你。”蛇不解风情,他觉得都一样。
蠢蛇,蠢死了,教这么久还是什么都不会。贺川心里嫌他,但又抱住他,水里似两条蛇交缠。
“你的强*大计呢?下一步是什么?”贺川问。
“我睡了多久?”他终于后知后觉。
“不是很久,也就两个月吧。”这蛇,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贺川气不打一处来,面上仍露出模范男友应有的微笑,展现宽容大度,暗自里咬牙切齿。
“哦。”
好家伙!这蛇果然毫无愧疚!贺川心中反复默念莫生气莫生气。
“你润滑放在哪?”莫休问。
“我家、没有、润滑。”贺川一词一顿,眼里快喷火了,看对方又露出那种“哦”的表情,终于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骂他,“你他妈强*犯还用润滑啊?”
莫休没懂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但又不像是不乐意被强*的样子,想了两秒钟,没想通,于是顺着对方的话随意答道:“我都可以啊,怕你受不了。”
……贺川心里“操”一声,直接捂脸了。
“你用那个、试试……”贺川捂着脸,指了下旁边。
……
“别叫了,”莫休轻轻地说,“等会再叫。”
……
莫休慢慢摸他,像在摸动物的皮毛。……贺川恍惚,身体动弹不得,一点儿都躲不开,不自觉蜷缩起来,又被莫休抚平。欲望从骨缝里长出来,他全身上下都等待另一人温柔的触碰。……贺川完全被这种矛盾的强烈感受冲垮了。
“哥哥、哥哥……等一下……”贺川含含糊糊地说。
莫休说:“你要习惯我。”
明明你之前已经习惯我了。